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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照片，以后還能做個影集。"

他給我做了一桌子我愛吃的飯菜，我們很開心地吹了蠟燭，上床睡覺。

我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片火海，我像是突然從小時候的我身上出來了。

我聽見我大哥在喊:"快走，別管我。"

我聽見小時候的我自己在哭:"哥哥，哥哥。"

我看見了司機，他抱著幼小的我，我拼命地掙扎，他卻依然死死地摟著我。

我又回到了幼時的我身上，司機先生用了很多奇怪的道具，對我說很多奇怪的話，他用黑色的眼罩遮住了我的眼睛，他說，睡吧，顏舒。

他說，顏舒，你該清醒了。

我猛地睜開眼，看見司機正沖我笑，他說，你終于想起來了。

我抬起手，想要揍他，卻被他箍住了手和腳，抵在了梧桐樹上，他親上了我的嘴唇，我用力咬他的舌頭，血腥的味道彌散在我們的口腔中。

他說:"你該感謝我，如果不是我一時的憐憫，你早就，死了。"

第八十二章

過了很久，我勉強冷靜了下來，我問司機:"我哥哥做的事，是被你逼的么？"

司機搖了搖頭，說:"他是個瘋子，我怎么能逼他做什么，我只是讓他確信，你掙脫了我，回去救他，結果不幸被火燒死了，在檢驗DNA的時候替換了樣本，確定你死得不能再死了。"我抓住了一個漏洞，我問他:"那我大哥，他發現我的時候，不會懷疑是你做了手腳么？"

司機松開了我，他已經不需要再禁錮我了，他說:"我非常氣憤地跟他說，他的弟弟已經死了，死得不能再死了，他反過來用槍指著我，讓我閉嘴，他說，你就是他的弟弟，是他的弟弟怕他一個人孤單，轉世過來的天使。"

我覺得這話說得太扯淡了，扯淡到完全不像是他能說出來的話，我想了想，補充了幾句:"也就是說，我哥哥一直認為我不是他親弟弟，但是覺得我是他的轉世，所以對我忽冷忽熱，干什么事情都莫名其妙，奇奇怪怪的。"

司機鼓鼓掌，做了總結發言:"越明從你死的時候，就已經瘋了，只不過他越瘋，看起來和正常人越像，我在你們最后一次見面前，告訴了他所有的真相，聽說，你們不歡而散了？"

他湊近我，似乎想近距離觀察我痛苦不堪的模樣，但是他要失望了。

我的表情非常平靜，他嘖了一聲，說:"得知了所有的真相的你，不應該痛哭流涕，不應該跪下來懺悔自己么？"

我勾起了一個很淺的微笑，我說:"他就是有一萬個理由，一萬個苦衷，他加在我身上的痛苦，都是真的，我受過的苦，受過的折磨，都是真的，我不愛他，這是真的，我跟他沒什么感情，這也是真的。"

司機先生詫異地看著我，大概是沒想到，我能說出這番話來。

我看著他，我又補充了一句:"況且他沒有死，你舍不得他死，不是么？"

司機先生抱起來了我，他抱著我轉了一大圈，邊轉邊說，你真是個可愛的大寶貝兒。

他問我:"你怎么知道，我舍不得他死的，嗯？"

我說:"因為你愛我，你不可能看著長得跟我一模一樣的他，就這么死去。"

我說:"我的記憶回來了，你小時候對我做了什么事，我那時候不懂，現在懂了。"

第八十三章

其實我并不確定，司機愛的是我，還是我哥哥，也只有愛這么扯淡的理由，能解釋得了他比我哥還神經病的行為了。

司機先生問我打算怎么辦，我說，你來了這里，不就是準備收網，讓我按照你的想法去做了么？

司機先生笑了一下，他說，我以前教給你哥一句話，我不知道他有沒有跟你說過，大概的意思就是，天平上，放著兩樣東西，當在人的心中，一邊比另外一邊重要的時候，不管另外一邊放了什么，人都會選擇交換，這就是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