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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華貴馬車從城外駛來,兩側(cè)侍衛(wèi)開道,行人紛紛避讓。
蕭長瑾敲開車窗,對里邊的少女道:“孤送你回府。”
“不用了。”
蕭婧華搖頭,“太子哥哥先回宮吧,我還有事。”
蕭長瑾挑眉,“行,那孤走了。”
“好。”
蕭婧華揮手與他告別。
目送蕭長瑾離開,她望著朦朧雨幕,忽然起了興,“給我拿把傘,我下去走走。”
箬蘭重傷未愈,隨云慕筱回京后仍在休養(yǎng),箬竹忙著書院事宜,如今跟在她身邊的是夏菱。
她有些不放心,“郡主一個人?”
“都已經(jīng)過去了,還怕什么?”
夏菱只好給她拿了傘。
蕭婧華撐開傘下了馬車。
予安正要跟上,她忙制止,“不用,我單獨走走。”
覓真受了傷,今日只有予安一人跟隨。
她猶疑片刻,終是點了頭。
細雨蒙蒙,雨水從樹葉上滾落,沒入土壤間。雨中飛鳥穿梭,不見身影,唯留清鳴。
蕭婧華撐著傘走過長街,穿過巷子,驀地駐足。
不遠處的柳樹前站著一人,手持一把青色油傘,身著月白色長衫,傘檐輕抬,露出清雋眉眼。
眸光清透寧靜,仿佛凝在她身上,一動不動。
蕭婧華抬步向他走去,“你怎么在這兒?”
陸埕道:“在等你。”
“你知道我會來?”
“不知。”
蕭婧華蹙眉,“那你還等。”
陸埕輕聲,“今日端……”停頓片刻,他道:“那位前往承運寺,我想,你應當會來。”
念慈在宮中住了一個月,直到今日,蕭長瑾和蕭婧華親自送他去了承運寺。
這一個月里,蕭婧華還未見過陸埕的面。
“萬一我不來呢?”
“那就一直等。”
她氣笑了,“我不來,你不會去找我?”
陸埕微怔,神色柔和,“好,那我去找你。”
蕭婧華滿意了。
細雨氤氳了他的眉眼,添了幾分朦朧,她看著他眸底神光,忽然趾高氣昂地命令。
“吻我。”
“現(xiàn)在?”
陸埕一怔。
“對。”
蕭婧華點頭,語氣堅定,“就在這兒。”
陸埕為難地看著雨中來來往往的行人。
二人目光膠著,片刻后,他妥協(xié)了。
手中傘柄一轉(zhuǎn),連串的雨珠從傘檐滾落,“啪嗒”墜在石板上,打濕了兩人的衣擺。
清風吹拂,青草菲菲,陸埕用傘面遮擋住行人視線,把自己暴露在細雨中,接過她手中傘柄,緩緩低頭。
他在傘下吻她。
感受著唇上溫熱,蕭婧華閉眼,唇角上揚,單手揪住他胸前衣料。
獻我歡喜,既往不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