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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郡主,郡主!”
蕭婧華猛然回神。
箬蘭抱著桃花,歪頭疑惑,“您在想什么呢?”
想到那抹溫潤觸感,蕭婧華摸了摸發(fā)燙的臉頰,眼中羞澀,“沒什么。”
箬蘭并未探究,將懷中桃花一枝枝插/入瓶中。
恭親王府有片桃林,正值三月桃花開,箬蘭每日都會折幾枝來。
蕭婧華閑來無事,上去幫忙。
剛從箬蘭懷中取來一枝,低頭瞧著粉色花瓣,被她刻意忽略的那一幕再次浮現(xiàn)。指尖撫弄濕潤微涼的桃花,蕭婧華怔怔出神。
“郡主。”
箬竹從珠簾外走來,輕聲道:“旸少爺來了。”
“阿旸?”蕭婧華訝異,“他來做什么?”
隨手將桃花枝擱在繪蝶戲牡丹白瓷花瓶中,她理了兩下衣衫,信步邁出閨房。
正堂里坐了個少年,瞧著與蕭婧華差不多大的年紀(jì),綢緞般的黑發(fā)被紅色發(fā)帶高高綁起。面容與陸埕有四五分相似,但不同于陸埕的拒人千里,他的氣質(zhì)要溫和許多,雙眼明亮和煦。
許是正處在苦惱之中,眸色有些許暗淡,眉頭鎖著,雙腳有一搭沒一搭地點地,長發(fā)順著動作滑落肩頭。
低眉喪眼的,活像只被拋棄的狗狗。
蕭婧華好笑,“阿旸。”
陸旸抬頭,眼睛發(fā)亮,仿佛一只餓了許久的小貓驟然見到魚骨頭,眼里的熱烈令蕭婧華不自覺后退了一步。
“姐!”
陸旸猛地躥起,三兩步來到蕭婧華面前,拉著她的袖子哀嚎,“只有你能救我了姐!”
這少年雖然只比蕭婧華小幾個月,但卻比她高了一個頭,這般作態(tài)倒叫人好笑。
箬竹低下頭,掩去唇邊笑意。
蕭婧華樂了,在鐵力木椅上落座,饒有興致道:“你闖了什么禍?”
陸旸長長嘆氣,哭喪著臉,“姐,我是倒霉的遭了無妄之災(zāi)。”
他道:“兩日前,書院里兩名同窗起了爭執(zhí),眼看著就要打起來了,我和另外兩名同窗去勸架,沒成想他們怒氣上頭,直接和我們動了手。”
陸旸險些哭出來,“白白挨了兩拳就算了,反正我皮糙肉厚的。但不甚把別人的硯臺打碎了,還正好被苦主撞見。”
“據(jù)說,那硯臺是用玉做的,價值一千兩!”陸旸瞪著眼,語氣里滿是不可置信,“那可是一千兩啊!”
“因不知是何人打碎了那硯臺,夫子只好讓我們五人賠償,一人二百兩。”
陸旸生無可戀,“我把這些年攢的銀子數(shù)了個遍,也只有五十兩。”
他眼冒淚花,可憐巴巴地望著蕭婧華,“姐,你能借我一百五十兩嗎?”
蕭婧華還以為是什么事,掩唇小聲與箬竹低語,后者點頭,提裙出去。
她又問陸旸,“這事家里知道嗎?”
“我哪敢讓他們知道啊。”陸埕嘆氣,“雖然是被迫,但我也實實在在與人動了手,被我娘和我哥知道了,免不了被家法伺候。”
他抓著蕭婧華手臂,“姐,你可不能告訴我哥啊!”
“放心,不會。”蕭婧華保證。
很快,箬竹抱著個紫檀木雕花木匣回來。
蕭婧華揚著下巴。
箬竹將木匣打開,里頭裝了個硯臺,玉制光滑瑩潤,刻以四君子,名貴又不失雅致。
“你將這硯臺拿去,賠給那名同窗。”
陸旸心動,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語氣極為小心,“姐,這硯臺很貴吧?”
他瞧著比云慕起那個貴多了。
“沒幾個錢。”
一個硯臺而已,蕭婧華還不放在心上。
這種硯臺,她私庫里起碼有十幾個。
“給你就拿著。”
陸旸心動。
躑躅半晌,一咬牙將那木匣抱在懷里,信誓旦旦道:“姐,你放心,我肯定給你湊足銀子。”
蕭婧華好笑,“銀子就算了。”
“那怎么能行?”陸旸道:“被我哥知道了,非得抽我一頓不可。”
他轉(zhuǎn)頭問箬竹,“有紙筆嗎?我寫張欠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