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還是方閣老先動,站起來直接讓人把椅子搬到了公示欄的下面:“呵呵,老夫老眼昏花,還真得坐到前面一點。”在這里,他的年紀不是最大的,但是在年紀大的人里面,無疑是地位最高的。他一開口,自然有些人陸陸續續地圍了上來。
其實工部眾人也是將信將疑。伴隨著胡澈這些年的政績,他的背后有一個建城高手,幾乎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但是這人究竟是誰呢?沒人知道。
一開始有人才是胡澈自己,但是很快就被胡澈自己否認了,再加上他確實沒這個精力,其他人又猜會不會是白正清,或者是余道長。
其中余道長的可能性更大一點。誰都知道新式的建材就是從余道長開始的。但是如今余道長在白河書院掛職,白河書院的工學院和工部近兩年的合作不算少,相處下來大家都發現不是余道長。
一直到允州水患,林淡的存在才浮上了水面。然后一群人沒少讓他們的工部侍郎,帶著林淡來給他們開小灶。胡侍郎也確實答應了。可是呢?允州的重建可不是林淡一個人的事情,白河書院工學院以及工部的人也都不是吃素的,中間出力良多。
就算林淡在這方面確實有長才,但是能說明之前的北涼甕城和現在的白河鎮,真的就是林淡一手打造的嗎?
眾人心下存疑,面上倒是沒有顯現。
林淡不用揣測,其實也知道這些人心里面的想法,不過他沒空搭理,先就攤開的城鎮講了起來:“這張圖其實并不是允州的城鎮用來建設的圖。不過允州的地形地貌有著共通之處,需要注意的地方也大略相同,后續的大部分城鎮都是在這張圖的基礎上修改得來。無論是城鎮也好,家宅也罷,首先要注意的一點,就是因地制宜。允州多山多雨,建造的時候要慎重考慮排水的問題。當地多山石,在建造排水溝的時候人力和物力的成本計算,不能和在平地上相提并論。尤其需要注意的是承重問題……”
林淡先說了一些大概的情況作為開頭,然后指著圖上的城鎮的樣子,一點點解析為什么排水溝這么設置,為什么道路要這么鋪設等等。
好歹還得照顧自家男人的面子,反過來說,其實也是自家男人給他找的重現于人前的機會,他這一會講學一點都沒有藏私。可是建城涉及到的方面多而繁雜,別說是一天時間,就是給個一年時間,林淡也未必能講得完。這還是針對一票子稱得上專業的人士。
不過林淡在此過程中也是受益匪淺,尤其是和一群兵部官員的交談,更是讓他茅塞頓開。到了下午天色昏黃的時候,他還舍不得走,要不是胡澈拉著,幾乎就要和人秉燭夜談。
“還得去接你小爹呢。”胡澈臉拉得老長,要不是周圍的人還那么多,直接就把林蛋蛋給揣走了。
林淡這些年自己琢磨些個建一些民用的城鎮,雖然頗有一些建樹,但是說道建設軍事堡壘來,不說兩眼一抹黑,也差不多了。最早畫北涼那個甕城的圖,還是和胡澈一起,又是因為林樂的關系,沒事看了一些兵書,說白了完全是紙上談兵。
兵部的官員雖然未必個個都是帶過兵打過仗的,但是比他這個連半吊子水都稱不上的,那是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小爹多大的人了,怎么會不知道怎么回去?”他嘴上輕聲嘀咕,腳步還是跟著胡澈走,跟著胡澈一起和人們道別,上馬車的時候還不忘,“下次你帶我去兵部耍吧?”
到了馬車上,車簾子一放下來,沒了外人,胡澈也不用太顧忌,直接把人抱在懷里,看他打了個哈欠,伸手拍了拍:“耍什么?困了先睡一會兒,到家了再叫你。”平時林淡在家也就是和一群孩子兔子斗智斗勇,哪里比得上今天一整天和一群老少狐貍講學消耗大?
雖然說林淡是習武之人,功夫還頗為不弱,精力肯定還是足夠的;但是誰讓林淡這些年把自己往病弱里面照顧,作息什么的更是缺了午覺不行。尤其他還帶孩子,幾乎作息和孩子一個樣。今天中午一群人都恨不得端著飯碗聽課,哪里還能有午睡的時候?
等胡澈接到林和誠的時候,林淡已經睡著了。
林和誠本來還想抱怨一下自己在戶部的遭遇,一看林淡睡得人事不知,對著胡澈道:“多大個人了,你少慣著他。”話雖如此,他說話的音量也降低了不少。
胡澈笑了笑,沒有回話。
馬車先送了林和誠到了林家,才回到了自己家。
林淡被胡澈抱下馬車,哼都沒有哼一聲。孩子們迎上來,一看林淡睡著,也是自覺放輕聲音,沒有鬧騰,只是輕輕叫了一聲爹。
胡澈挨個拍了拍他們的腦袋,才抱著林淡回房,決定讓他先睡上半個時辰再用飯。
但是胡澈沒想到,他這一個舉動,轉天就讓皇帝給林淡升了官。林淡原先就有一個七品的散官頭銜,還是當初因為武陵的事情。現在依舊是散官頭銜,官職卻一下子升到了四品,詔書上寫著是因為允州的事情,可誰都知道那不過是借口。雖然允州的建設確實是直到最近才算是大致完工,但是框架的搭建完成早就過了一年多。
皇帝還特意設宴,邀請了包括林淡林和誠在內的一些如今在教書先生內,算得上標新立異的先生們入席,鄭重讓他們給大商出力。一些成績斐然的,都給賜了散官。林和誠也撈了個五品官當。
別說林和誠半個月沒緩過來,林淡都覺得有點像在做夢:“我這升官速度,比你還快啊。”
胡澈瞥了他一眼,順手把他手上要塞到嘴巴里的小谷餅給搶下來:“咱家沒窮到讓你和暖手捂搶食吃吧?”
初夏下過陣雨的午后,新家的亭子里,林淡胡澈還有暖手捂圍著坐在石桌前。桌子上刻了一副棋盤,林淡和暖手捂正有模有樣地你推過來我推過去,其實完全談不上什么棋路,純粹推手呢。
暖手捂看到林淡拿它的東西吃也不生氣,看到林淡把小谷餅還給它,它還伸爪子推給林淡,十分大方地要和他一起分享。
其實給暖手捂做零食吃的小谷餅人吃也沒問題,就是口感粗糙了一點。林淡一點都不想吃,就推給了在邊上觀棋的胡澈。
這下暖手捂不愿意了,立刻就跳到桌上,把小谷餅搶過來直接塞進嘴巴里,當著胡澈的面把一個餅子給變沒了。
胡澈翻了個白眼:“誰要搶你的啊?”剛說完,暖手捂就跳進了他的懷里,動作熟練地一團,就打算睡覺,還用爪子蹬蹬,示意捏爪。兔子太大,其實一半在桌上,可它非得把腦袋頂著胡澈。
林淡一邊收棋盤,一邊看著胡澈又翻了個白眼,還認命地給兔子捏著腿嘀咕:“我這哪里是養了一只兔子,根本就是養了一個祖宗。”不過想想暖手捂現在確實已經是兔子祖宗了,和小棉襖生的兔子兔孫不知道多少。其中被孩子們養了一些,可惜沒一個能比暖手捂聰明,也沒一個像暖手捂那么粘人。
“蛋蛋,怎么最近暖手捂好像沒怎么黏你?”胡澈說起來輕松,眼神中卻有些鄭重。暖手捂已經是只老兔子了,可是他們還是想盡可能的讓它活得長久一些。
林淡拉下了笑臉:“養兔子的人少。”
他和林和誠算是養兔子的老手了。但是林和誠養的兔子體型小,基本上滿月就要賣出去,賣出去之后如果照顧不好,大概也就是兩三個月的事情,就算是照顧得還行,最多也就是五六年功夫。
他養的大兔子一般長到一兩歲定型之后,就要宰了賣皮賣肉。十多歲的兔子到底是個什么樣的身體狀況,他也摸不著頭腦。大不如前是肯定的,暖手捂已經好幾年沒和胡澈打架了。
胡澈輕輕擼兔子:“想當年,它剛從籠子里給我抱出來的時候,才那么點大。誰知道會長成那么大?”
“好了,別想當年了。這樣睡著多累,回房睡去。好不容易有一天休沐,你也去睡一覺。”
胡澈一把拉住林淡的手:“一起睡。”
最后一起躺平在床上的,還多了三個孩子。虧得是今年新打的讓人特意加寬的床,否則還真躺不下。不過原先的床他可以和林淡抱在一起睡,現在他們中間隔了一只兔子三個孩子,簡直比棋盤上的楚漢河界還要來得遙遠。
胡澈暗忖:今年再讓你們睡一睡,等明年全都自己睡自己的去。
現在家里的地方足夠大,總共就三個孩子,一人一個人小院足夠的。再不行,還能到胡家和林家去撒歡。
胡澈沒想到,等到第二年的時候,孩子們倒是不跟他們一起睡了,但是都跟著林淡一起去宿舍那邊幫忙了。
去年宿舍的房子推平了,重新用新式建材修建了前后兩棟四層建筑,雖然還是那么點用地,可是房間什么的多了很多。
后面一棟樓除了一樓保留了食堂和澡堂之外,其余三層樓都拿來住宿,能夠容納的學子多了許多。
前面一棟樓幾乎變成了京城中文人墨客的一個圣地,幾乎每天都有好幾位官員學者前來講學。這些學說并不僅僅包含了曾經局限的各個流派,還包括一些醫農工商等各個方面。感興趣的人只需要花費數額極少的錢,可能就是十文左右,就能夠進去聽個熱鬧。
其中還有很多是免費的,只是事先登記好,到時候就能進去聽講。如果發現主講講述的理論有哪里不對,或者有一些歧義,可以在結束后立刻予以駁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