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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上不冷。”莊上不說四季如春,比外面絕對要暖和許多。
胡澈看小壞蛋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眼睛一瞇:“真不要哥一起睡?”
這神情和上輩子林蛋蛋熟悉的老大哥的表情重合了,通常老大哥露出這種表情的時候,他要是再不聽話,下場通常都很慘烈。林蛋蛋微微抖了抖,但是一想到這輩子的老大哥也就十五歲,頓時膽子就肥了,脖子一梗:“說不要就不要!”
胡澈俯身,幾乎貼上林淡的臉,也不說話,就是冷笑一聲。
林蛋蛋剛才聚攏的膽氣瞬間就破滅了,討好地用臉頰蹭了蹭胡澈的臉:“澈哥,我們還是一起睡吧?”
胡澈冷哼一聲,叫了小廝進來洗漱;完了把林蛋蛋往床上一抱,拿了昨天林淡看的筆記,翻到昨天看的地方,往他手上一放,語氣兇狠:“看書!”
“喔。”林淡覺得自己在各方面都飽受威脅,簡直身心受創(chuàng)!但是出乎預料的,他竟然能照常把書看進去,還一覺到天亮。
醒過來之后,林淡看著床頂板思考人生。明知道枕邊人對自己不懷好意,為什么他還能和他同床共枕,還睡得一點防備都沒有呢?
胡澈打完了拳,洗完澡,頂著一身水汽走了進來,看到林淡這個樣子,坐在床邊,伸手把人扶起來:“醒了還不起來?”
“唔。”林淡在他懷里扭過頭,抬起臉研究起來。怎么看都是一只胡阿妮啊?阿妮怎么會對自己有那種想法呢?一定是有哪里不對。
胡澈低頭看過去:“怎么了?睡糊涂了?”
“唔。”沒錯,大家都是好兄弟!
阿樂端著洗漱的水盆進來,看到自家大郎又被那個胡三郎抱在懷里,竟然還親上了!不對,沒親?沒親抱這么久干嘛?胡三郎個禽獸,他們家大郎才幾歲,竟然就敢下手?不行,他得讓胡三郎去別的地方住,不然大郎的貞操?……好像有哪里不對,名節(jié)?……好像也不對。反正就是大郎危險了!
作者有話要說: 阿樂╮(╯﹏╰)╭:最近發(fā)現(xiàn)腦子比較亂。
蛋蛋( ̄△ ̄;):咋了?
阿樂(>﹏<):想事情容易跑馬。
蛋蛋(⊙o⊙):還有呢?
阿樂(+﹏+)~:想著想著……總覺得有哪里不對。
蛋蛋(* ̄w ̄):去余道長那兒討顆丹藥吃,治腦殘。
第26章 泡湯
主人家決定的事情,通常做下人的是沒法阻撓的。
尤其是林家的規(guī)矩嚴,除了諸如廚房繡房之類公用的地方外,其余各房的下人都是各自管著。像現(xiàn)在阿樂察覺出林淡的行為不妥,也絕對不會越過林淡,跑去和林大伯娘或者其他人告狀。
他只能私下找機會跟林淡單獨說。
但是!胡三郎是沒別的事情了嗎?成天粘著他們家大郎,算是怎么個事情?憑什么胡三郎傍晚打個拳耍個刀,也要讓他們家大郎在一邊坐著?
晚飯過后的這段時間,對林淡來說是休息時間,他倒是不拘自己在什么地方放風。胡澈說要看他練武,那他就看看唄,等他掌握了這個時候老大哥的真實水平,等他傷好了,也好齊頭并進,趕超揍趴!
莊子上的演武場,本來就是胡澈隨便弄了點,方便自己練武;但是現(xiàn)在越來越像那么一回事兒了。
余道長也習武,還頗為不弱。至少現(xiàn)在的胡澈是打不過余道長的。他現(xiàn)在帶著兩個道童,圈著一角不大的地方,一招一式地比劃,時不時停下來糾正兩個道童的錯處。
甄慢全身上下就傷了一張臉,看到有伴兒,也跑過來做晚課。比劃了兩下,他干脆跑到另外一邊,重新拉開架勢:“三郎打得呼呼地盡是風聲,沒得亂了我的節(jié)奏。”
林淡對甄慢的功夫還是挺好奇的。甄家傳承數(shù)百年,加上這人還有個國公舅舅,哪怕是一套養(yǎng)生的功夫,一定也頗為奧妙。他倒是想偷來教給家里面的男男女女女,反正指望他們舉刀殺敵,還不如習武強身更實際一些。
余道長的功夫雖然高深,可他現(xiàn)在教道童的是打基礎的功夫,這些林淡自己也會。
胡澈的那些功夫,林淡最是熟悉不過,根本就用不著看。
只有甄慢的……右手成掌,左手握拳,左手推……推……推出去……
然后,林淡睡著了,醒過來的時候,天已大亮,顯然已經(jīng)是第二天了。
林淡眨巴兩下眼睛,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渾身一個激靈。甄家的功夫,果然好厲害,竟然讓他不見了一個晚上!
胡澈沒好氣地看著他:“沒見你睡得這么沉過。余道長給你把過脈了,說是這些天累到,今后要早一個時辰歇息,午間睡半個時辰,聽到?jīng)]?”
林淡瞪眼:“這哪能行?”這么一來,一天一個半時辰就沒了!他現(xiàn)在的時間本來就很緊,事情那么多,明年還要考童生試呢!他只是從小玩到大的林蛋蛋,又不是真的是從小讀書到大的大哥,敢去明年拼童生試已經(jīng)夠有膽色的了,更何況為了不丟臉,他還得考取個好名次才行。
胡澈低頭看過來:“嗯?”
“喔。”林淡耷拉下腦袋,只能服從阿妮媳婦兒的安排。他就是個慫包!
大概真的是睡足了,林淡感覺今天精神好了很多,連傷腿都靈便了一些,吃過早膳后,穩(wěn)步走在前面,隨口問落在后面的甄慢道:“甄兄,你換季的東西準備妥當了沒?”
胡澈落后他半步,小心看著他,別讓他走路摔著,低聲:“走路看著前面。”
等快走到書房門口的時候,甄慢才像是剛聽到一樣,回答道:“大郎這是要趕愚兄走?”
“當然不是。小弟的莊上,甄兄想住多久都可以。只不過家里這兩天會送換季的東西來,若是甄兄不介意,那就將就著用用。”換季的家務事煩雜。他還真不知道甄家這種貴門究竟是什么排場,怕一個不小心準備的東西犯了什么忌諱。
其實既然已經(jīng)釣到了書院里的“魚”,甄慢已經(jīng)沒什么必要再繼續(xù)住在莊上。但因為那魚竟然是自己以誠相待多年的好友,他心里面難免不痛快,干脆就決定在莊上多住上一段時間。喝酒泡湯,也是愜意。
至于胡澈,他的一些習慣,恐怕林淡知道的比他自己都清楚。再說胡家必然有安排,倒是用不著林淡再額外操心。
過了兩天,一大隊車馬果然駛進了莊子。
當先的是胡家的一輛馬車,里面不過是幾箱換季衣物。自從胡澈住到小莊上之后,胡家就隔三差五地送東西。倒不是怕胡澈被虧待還是怎么的,主要就是家長們不放心,再加上寄居在政敵的地盤上,反正就當是交個房租。再說,自從天氣轉(zhuǎn)涼之后,人家林淡也經(jīng)常送一些新鮮蔬菜到胡家。
跟在后面的是甄慢的舅家,秦國公府上的車馬。各色東西要考究得多,不過算來就是一些日常用品,什么甄慢平時用慣的茶具之類的,還有些書簿,兩輛車直接拉完。
后面跟著的最多的,才是林家的車隊,用的都是牛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