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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fēng)夾帶著雨水，有一種刺骨的寒意。

何秉謙踉踉蹌蹌地踩著雨水沒入水霧之中，而在他身后的窗戶后面，飯桌前，是曉鳳迷茫而落寞的臉。

他一邊跑一邊擦掉臉上的雨水，反復(fù)地揉擦著眼睛。可是那個穿卡其色外套的女孩的身影卻在雨夜中隨著他的接近越來越清晰。

這次不是幻覺了嗎？何秉謙自己也疑惑了。離得越近，他的腳步越緊，沉重的腳步拍打水花的聲音便越大。

那個女孩聽到了他的腳步聲，身體微微抖動了一下，然后轉(zhuǎn)過頭來。何秉謙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停下了腳步，雙手反復(fù)地把臉上的雨水抹掉，以至于不會遮擋他的視線。

可是隨著他看清那個女孩的臉，他懸著的心便放了下來。

是鄒丹。

“你怎么跑到這里淋雨來了？”何秉謙一邊說著，一邊把鄒丹拉到路邊的屋檐下。

鄒丹雙眼通紅，分不清臉上的是雨水還是淚水。

“我想感受一下，那天晚上在快活街，她有多么痛苦和無助。”鄒丹看著馬路對面，喃喃自語。

馬路對面，正是以前瘦爺?shù)幕ㄈΦ辍６伪t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鄒丹剛剛站著的地方，便是談素素墜樓之處。

“她是因我而死的。”鄒丹渾身濕透，頭發(fā)粘在額頭。她雙手抱腿蹲在地上，痛哭不已。

……

談素素的死，確實和鄒丹有著莫大的關(guān)系。

秦小本把鄒丹送出去以后，學(xué)校以為鄒丹失蹤了，鄒丹的家長又過來學(xué)校鬧。一下子折騰得滿城風(fēng)雨。過了一段時間，公安局那邊也暫時沒有找到鄒丹，學(xué)生里面都在傳各種版本，都是說鄒丹死了。

談素素因此而非常自責(zé)，她覺得是因為自己，鄒丹才會選擇墮落。所以她也不敢選擇和九日在一起。

在一個雨夜，麥田青年公館。談素素對于感情的態(tài)度還是猶豫和抗拒，九日卻態(tài)度堅定地跟談素素表態(tài)，說他愿意等，不管多久，他都愿意等。直到談素素愿意跟他在一起。

說出這些話的時候，九日語氣堅定，眼神卻心碎不已。

那天晚上，九日一直喝到趴下。談素素也是第一次喝那么多酒，萬念俱灰之下她拒絕了所有店員的挽留，選擇了一個人離開。

結(jié)果在一個暗巷里，和鄒丹一樣，她被小混混搭訕了。問題都是那么地低俗，是不是處女，想不想賺錢。

猶豫了片刻，對于鄒丹的愧疚之情外加上幫鄒丹報仇的欲望在酒精作用之下占了上風(fēng)。談素素答應(yīng)了小混混的要求。她覺得自己的包里有防狼噴霧和小剪刀，哪怕查不出來也不至于把自己搭進去。

可是她還是太天真了。一上車她就被控制住，而且被迷藥灌暈。結(jié)果和鄒丹一樣，談素素也失去了處子之身。

當時瘦爺也是戴著那個面具。和鄒丹不同的是，完事了以后，談素素的t?藥勁兒過了。當時她看到的是瘦爺?shù)谋秤埃莻€背影深深地刻在了談素素的腦海里。

所以，墜樓的那個晚上，瘦爺把花圈店門外的紙人收回來的時候，她確實是透過麥田青年公館的玻璃墻看到了那個讓她刻骨銘心并且惡心嘔吐的背影。

糟蹋了鄒丹和自己，她務(wù)必要過去找瘦爺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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