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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皎皎的第二支隊伍出發(fā)了,到了子時,雪越下越大,早已掩蓋住白日兩個年輕人留下的腳印。
江副將安慰道:“少族長機靈,早上出城肯定會沿著小七的腳印去找他。”
步溪客嘆息:“昨天夜里,聽到狼群嚎叫了嗎?”
江副將道:“聽到了。”
步溪客道:“那是狼群決斗出了新狼王,昨天夜里新狼王向群狼示威的叫聲。昨晚一叫,今早,小七就出城獵狼……他的目標(biāo)就是那只新狼王。唉……兩人若是分開的,這么大的雪,這么冷的天,我怕這倆孩子都不好過,即便他倆遇上了,深入狼群,本著狼王去,處境也好不到哪去。”
江副將急道:“這倆孩子,怎么這般傻!”
步溪客指了一個方向:“既然找不到腳印,我們就碰運氣吧,咱們到狼群常出沒的地方看看……”
大人們憂心忡忡時,皎皎剛勒死一只狼。
她咧嘴笑道:“小七,那這只夠大嗎?跟我哥那只比起來如何?”
江樓半臉鮮血,氣喘吁吁,手中緊握著一把滴血的紅刃,回過頭看了皎皎一眼。
他早已脫力,卻不能示弱。
他用布條把刀和手纏在一起,注視著狼群。
早晨,他剛出城不久,就被皎皎追上了。
皎皎說什么都要和他一起獵狼,他自然不能同意,可也沒辦法讓她聽從自己乖乖回去。
于是,江樓只好帶上皎皎,心里計劃著若是遇到狼,他該怎樣在獵狼的同時護著皎皎。
到了晚上,他和皎皎尋找洞穴休息時,誤打誤撞,摸到了狼王的新巢。
年輕的狼王站在懸崖邊,毛發(fā)在風(fēng)雪中飄動著,它迎著月光長長嚎叫著。
起初,江樓是想設(shè)個陷阱,誘它到雪地里來,利用地形和天氣捕獲它。
可他運氣太“好”了,還沒來得及設(shè)陷阱,這只狼就發(fā)現(xiàn)了他們,并主動采取了攻擊。
江樓連射數(shù)箭,彪悍的狼王卻絲毫不懼,向他俯沖而來。
江樓回身護皎皎撤退,可一回頭,三魂七魄差點被皎皎嚇散。
一支箭擦著他頭皮射了出去,離狼王十萬八千里遠。
皎皎嘖了一聲,又掛上一支箭,將弓搭在江樓肩膀上,噓了一聲,說道:“不許動。”
皎皎射箭有個壞毛病,她需要尋找個支點,才能找到手感和準(zhǔn)頭。
江樓:“它來了!”
“小七,看我給你獵個聘禮!”皎皎瞇起一只眼,拉開了弓。
江樓已經(jīng)聽到了狼的呼吸聲,他的額頭沁出汗珠,他看向皎皎,皎皎一臉稚氣,仍然這樣沒心沒肺,即使狼就要撲上來,她也依然帶著天真,想要試一試。
可怕的天真。
江樓道:“皎皎,你會害慘我。”
話雖這么說,但少年的臉上卻帶著沉迷般的笑容,有些癡,也有點瘋狂。
他一動不動,甘愿把肩膀給她,也甘愿為了她的好勝心,將自己的后背留給危險。
狼王撲了上來,皎皎松開手,箭矢射了出去,射中了狼的一只耳朵。
狼王的速度絲毫沒被影響,江樓一把拉過皎皎,又把她甩了出去。
兩個人分散開,狼的利爪撕開了江樓的肩膀。
江樓捂著胳膊大吼道:“皎皎退開!”
他剛吼完,頭皮瞬間發(fā)麻。
皎皎根本沒退,她扛著刀,貼著他的頭皮,一刀砍下,砍在狼的肚皮上。
狼嗷嗚一聲,歪了半個身子,迅速退開幾步后,它換了攻擊對象。
江樓心臟都要停跳了,他也顧不上多想,拔出刀跟著沖了上去,和皎皎一前一后打狼。
與狼搏斗的時間或許很長,或許很短。
等兩個年輕人回過神來,狼王已經(jīng)倒下來,像做夢一樣,沒有真實感。
江樓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輕聲道:“刀口這么多……”
他的那個驃騎將軍大舅子拖回來的老狼王,毛皮完整,只有個很小的致命傷在腦袋上。
皎皎笑道:“小七,這是我給你下的聘禮!你把它擺在你家正廳等我娶你過門!”
江樓還未來得及糾正她,身后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和呼吸聲,讓他的血液頓時凝固。
江樓緩緩轉(zhuǎn)過頭,他的背后,是漸漸靠近的狼群。
皎皎:“誒?不是說,狼王死了之后,它們就會變成一盤散沙,抱頭鼠竄嗎?”
江樓沒有出聲,他護著皎皎慢慢后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