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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趕緊把蒙在眼睛上的紅綾摘了下來,誰知映入眼中的竟然不是什么姑娘,而是業律。
他哈哈笑了一聲:“怎么是你啊,阿律,要和我們一起玩嗎?我在山下遇見了她們——”說著,他朝身側的方向一指。
“哎,姐姐們。快出來了,我介紹個人給你們認識認識……”
然而,卻沒有人回話。
布何圖心道奇怪。
他嘴上又叫了一聲:“姐姐們!快出來吧,我不玩啦!”
結果還是沒人回話。
業律笑了一聲——可那聲笑怎么也看不出一絲一毫的善意,他問:“阿圖,哪里有人?”
布何圖摸了摸后腦勺,不解道:“不對啊,剛剛她們還在這兒來著……”
業律拉過布何圖的手臂,貼在他耳邊說:“那么,就別和她們玩了,回去和我一起玩吧。”
布何圖仰頭看他:“你想玩什么?”
業律則未回答,而是把布何圖從地上一把攔腰扛了起來。
“誒誒?這是要玩什么?阿律你快放我下來……”
業律沒有理會吱兒哇亂叫的布何圖,而是扛著布何圖一腳踢開了大門。
布何圖已經被嚇懵了。
當業律將他丟在了床上,并伸出一只手探進了他的衣服里時,業律忽然睜大了眼睛,向后退了一步。
他的臉上難得露出了慌亂的神色。他竟從布何圖懷中,取出了一株綻放的白蓮。
布何圖以為業律是在給他表演變戲法。
因為業律掏出了一朵,與白天那株模樣如出一轍的白蓮。
——有一片蓮瓣上,長著三塊紅彤彤斑點,就像是滴過了鮮紅的朱砂一般引人注目。
☆、愛別離
布何圖是在業律床上醒來的,被子枕頭踢的到處都是。他睡覺一向不老實,身上的衣服睡得皺皺巴巴,左肩上的薄衫也都散了開來。睜開眼的時候,還抱著業律的胳膊來來回回蹭了一通。
他揉了揉眼,才發現業律已然醒了,正睜眼望著屋頂。
咦——怎么回事——
布何圖“啪“的一聲支撐住了業律的胸膛,趕緊從對方身上爬了起來,嘴里支支吾吾地咕嚕道:“你怎么睡在我下面……”
業律將目光從屋頂轉移到布何圖身上:“有一個人晚上睡覺的時候,非要往我身上滾……還把被子全都踢到了床下。而我又不忍心吵醒他,只好當了他的靠枕。”
大約是因為沒睡好的緣故,業律的聲線比以往稍許低啞。他的目光又慢慢游移至布何圖那只裸|露在外的左肩處,眸色便更加深沉了一些。布何圖被業律說得臉上一熱,登時背過身去,語無倫次起來:“那、那什么,我……我回去看看家人回來了沒有,你、你繼續睡吧。”
這天又是個草長鶯飛艷陽天。布何圖悄悄溜到山腳下,采了一抱蘑菇野果,然后支了個鍋在山路上熬湯。
湯還未熬成時,他跪在地上,對著蔚藍的天空俯身叩首道:“佛祖啊佛祖,我每日每夜都在躬身實踐您的箴言,您是我最為崇敬佩服之神明,相信這稍縱即逝的兩千六百載時光,是您帶給我的考驗。我會把它當成我此生最為重要的修行。”
他舀起一勺蘑菇湯澆到地面上,再次磕下一頭:“阿彌陀佛,愿佛祖保佑我的阿爹阿媽,還有我的兩位姐姐,希望他們不要因為我這些年的不告而別,心生抑郁悲苦之情。”
布何圖磕完頭后,才用法術熄滅了火,將那柄鍋取了下來,放在面前用木勺舀著喝。
還是蘑菇湯好喝,之前業律喂給他的雞肉,簡直是太難吃了。想想就覺得反胃。
喝到一半,他忽然瞧見遠方的草坪上,飄來一個人。
那人踩著浮云低空從地面上悠悠滑過,不費吹灰之力便落在了布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