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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客公子本名沈明翎,長兄沈明遠,還有三個妹妹。
在幼弟進宮做皇上的嬖寵之前,他屢試不中,在某縣衙里做了十五年的師爺。
幾年前,他侍奉的長官進京述職,他與幾個弟弟妹妹一道來了京城,也不知怎的,竟然讓他幼弟混進了皇宮的春宴,似乎是作為少爺的仆人,在后花園一不小心被皇上碰見,當天就被留了下來。
做嫳寵并不光彩,哪怕是做皇上的。
以往皇上有過男寵,但從沒賜過名字。
羽客公子并不張揚,他脾氣溫潤,從不問皇上要財寶官職。他是個男人,沒有封號,胡亂住在后宮一隅,與奴仆比鄰而居,加之又不能生孩子,是故后宮的女人們也不把他當一回事,皇上每個月叫他三四回,也算是個得意人了。
日子久了,興許是皇上自己覺得過意不去,便給他的兄長封了個七品小官。
去年,他哥給自己的十五歲的小妹找了一門親事,將小妹嫁給了前頭死了兩個妻子的時年五十九的中領護軍做填房。
怎么說呢?
算是整整齊齊把所有弟妹都給賣了個好價錢,換了自己的好前程。
<a href=https:///tags_nan/guanchang.html target=_blank >官場上什么人都有,沈明遠考試不行,做官還算不錯,極是拉得下面子,是以也有人跟他交好。
但其中不包括清高的國子監祭酒,他想送自己今年十八歲的兒子進國子監,一直未果。
有人指點他去討好光祿大夫懷雍。
畢竟這國子監都是他養父為他設立的。
懷雍前前后后被煩了快一個月,沈明遠變著花樣來求他,似乎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懷雍生硬地拒絕說:“不必,沒地方放。”
相當惜字成金。
恰好這時盧敬錫來了,懷雍起身走上前去。
“文起。”
“隱鱗。”
雖說他倆私下交好,可盧敬錫是個循規蹈矩的老古板,在宮中見面向來是以官職稱呼他。
昔日的國子監同窗不過才過去短短數年,懷雍已是金章紫綬的二品大員,朝會時在第一列,而盧敬錫今年剛在尚書臺混到六品的蘭臺謁者。
除開懷雍和赫連夜,盧敬錫其實已經很拔群了,比之一些有祖蔭的同齡人也有過之而無不及。
加之王尚書很看好他,甚至有意要他做自己的女婿,如此一來,只要按部就班地在尚書臺盡職盡責,不出差錯,在熬上二三十年,到他四五十歲時說不定也有機會入閣。
懷雍將盧敬錫當作良師益友,這些年情誼也沒淡去。
兩人在一邊說些有沒有吃早飯之類的話,王尚書笑吟吟地站在不遠處對兩人的交往樂見其成。
大梁的早朝要兩個時辰。
中間歇息一刻鐘時間,可以去如廁,個別官員會被皇上贈食,懷雍倒不用特地贈食,他肚子餓的話和旁殿的小奉說一聲,每天給他準備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