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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沉柏川淡淡地開口：「手機收一收，專心吃飯。」

說完還特地看了一眼江御辰。

江御辰秒懂，直接伸手搶過秦野的手機往自己口袋一塞。

秦野一臉哀怨地看著他，嘴巴都撅起來了。

江御辰瞥他一眼，眼神里滿是「你乖一點」的意思，還無聲地搖了搖頭。

秦野嘟著嘴，悶悶不樂地吃著飯。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轉頭看向林俞晴：「欸，你為什么要讀書啊？我看你桌上那幾本，感覺是國中課程欸？」

林俞晴邊吃邊回：「因為我高中沒讀完啊，現在想把高中補完，但我基礎太差了，只能從頭開始學起。」

秦野拉長音：「喔～」語氣里沒什么評價，純粹驚訝。

這時，沉柏川放下筷子，淡淡地問：「那你勒？有沒有考慮讀完大學？你整天在家打游戲，待著不無聊？」

秦野嚼著菜，聳聳肩：「欸……有時候是蠻無聊的啦，但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干嘛，就……先這樣囉。」

沉柏川眉毛挑了挑，又問：「醫學院呢？你的學籍不是還保留著？兩年嘛，你真的不打算回去？」

秦野咬了一口飯，吞下后才慢悠悠地說：「當初選醫學院，是因為辰在那讀啊。他畢業了，我留在那干嘛？也沒什么意義了欸。」

這話一出，林俞晴整個人震驚得停下筷子，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是說，醫學院這種地方你是因為談戀愛所以才考進去的？還真的是想進就進欸，到底要多天才才做得到……」

秦野一臉無辜地看她：「啊不然咧？我高中的時候就陪他在那附近補課了欸，考進去順便在一起上學有什么不對嗎？」

林俞晴張了張嘴，覺得自己跟這種人的腦袋真的沒有可比性，只能乾笑。

江御辰原本聽著沒說話，但此刻微微低下頭，眼神有些沉。他當然知道這孩子對他的依賴，但這一瞬，他卻有種說不清的感覺涌上來——

從以前到現在，秦野的人生好像都是圍著他轉的。

考醫學院是因為他、跟著念書是因為他，甚至放棄學籍也是因為他不在那了。

江御辰低頭看著盤里的飯，心里浮現一絲不確定。

——這樣真的好嗎？

他想問自己，但一時之間，也沒有答案。

沉柏川眼角馀光瞄到一旁沉默的江御辰，眉頭微動。

他不是沒注意到，從秦野那句「當初是為了他才去的醫學院」之后，江御辰就陷入沉思，筷子也停了好幾秒。

沉柏川原本還想再追問秦野接下來的人生打算，但這時也識趣地收了聲，沒再繼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