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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青菱大概猜到是個什么情況,忙站了起來:“我陪你一起去吧。”
家里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沈安吾實在不想污了她的耳朵。他摸了摸她的臉頰,溫柔道:“你就在這等我好么?我很快就回來。”
沈安吾也沒想到自己這一去就是一晚上。
第106章
沈安吾趕到御園的時候,尚蕙蘭和沈興邦已經吵完了,但臉色都不大好看。
尚蕙蘭極少當著兒子的面跟沈興邦吵,這么多年早成習慣了。看到兒子來了,她拎包起身,讓兒子開車送她去酒店。
沈興邦鐵青著臉,氣息咻咻地跟在后頭。本身腿就有點不利索,拄著拐杖,下樓的時候走得急了,一腳踩空,把腿給摔了。
尚蕙蘭讓沈安吾送她去酒店,沈興邦則嚷著要沈安吾送他去醫院。剛才兩人還在互相拍桌子,這會倒是不約而同地搶起兒子來。
沈安吾打小就知道,父母吵架,千萬別插嘴。他兩天兩夜沒睡,這會太陽穴像針扎一樣難受,索性站在一旁等他們倆吵完。
尚蕙蘭當著兒子和傭人的面一點不給沈興邦面子,冷道:“這時候想起來沈安吾是你兒子啊?沈家人誣陷他不是你親生的,怎么沒見你有反應?”
沈興邦哪里吵得贏她,年輕的時候回回拌嘴回回輸。即便贏了,尚蕙蘭也總有辦法搞得他不痛快。
這會腿疼得難受,氣勢也矮了,“我怎么沒反應?我跟兒子早已經商量好了方案,是你橫插一桿子!”
這么多年,沈興邦心底多少存著一絲對小兒子的愧疚。沈樂賢倒底是他親生的。剛才尚蕙蘭不僅掌摑了徐千蘭一頓,還要求徐千蘭帶著沈樂賢三天之內搬出御園,沈樂賢以后不準跟遠星沾邊。
沈興邦自然不樂意,他總想著讓老二好好帶帶老三,以后老三跟老大一樣,也能在遠星有一席之地。
但,尚蕙蘭徹底掐死了他的念頭。
他勉強同意讓徐千蘭帶著小兒子搬出去。至于他妹妹沈佩香,尚蕙蘭竟然想把她送進去坐牢,他絕對不會同意!
沈興邦心里頭憋了不少火,滿頭大汗,臉色也不對勁,痛成這樣明顯是摔到骨頭了。
沈安吾看見他爸痛苦的模樣,也顧不了那么多了,先送去醫院才是正事。他把車庫里那輛八座車開到門口,幾個傭人手忙腳亂地把沈興邦攙扶上車。
尚蕙蘭也看出來沈興邦在硬撐,雖然恨他,卻也沒想讓他殘廢。他要是殘廢了,受罪的還是她兒子。她讓陶姐一起跟車,等會讓兒子先送沈興邦去醫院,再送她回酒店。
到了醫院照了x光才知道,沈興邦的膝蓋摔碎了,要做手術。沈興邦上了年紀,愈發怕動刀,一聽說要開刀在骨頭里釘骨釘,吵嚷著換家醫院。
尚蕙蘭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嘲道:“你摔個樓梯就這個樣子,想想兒子當初被人埋在那么深的坑里頭,是怎么過來的。”
說到后面,她聲音哽咽起來。那次事先突發,她一直到兒子出院了才買到回來的機票。等她人到潯城,兒子已經像個沒事人一樣站在她面前。她是后來聽到張野說的,才知道當時有多兇險。
“什么意思?你是說我連兒子都不如嗎?”
沈興邦埋頭坐在那兒,雙手撐在手杖上,疼得難受還要跟尚蕙蘭爭吵。
尚蕙蘭冷哼:“讓你嘗嘗兒子吃過的苦!省得一到晚幫著外人欺負兒子!”
兩人從御園吵到醫院,沈興邦吵不過,這個時候才發現他只能指望兒子了,便讓沈安吾給他轉到中醫院去,他可不要動刀子。
沈安吾不同意轉院,他就是在這家醫院做的手術,這兒的骨科在寧省都能排得上號,轉去別的醫院,未必有這家醫院的水平。
在院長和骨科主任的勸說下,沈興邦勉強同意做手術。醫院開始安排各種術前檢查,沈興邦住進了兒子當時住過的vip病房。
一切安排妥當,沈安吾開車送母親去酒店。一路上尚蕙蘭都在訓斥兒子“婦人之仁”:“就你這心腸,還沒有你爸年輕時候一半狠!”
沈安吾一臉淡漠:“你把徐千蘭和沈樂賢從御園趕出去可以。等你回加拿大了,我爸一個人住著冷清,還不是要把那對母子接回來?難不成你不走了,一直在潯城盯著他?”
尚蕙蘭咬牙:“離婚的時候,我就該把御園要回來!那地皮當初是我去挑的,倒讓那對母子住了這么多年!”
沈安吾知道母親是在氣頭上才說這種話。她要是真的在意這些事,徐千蘭當年怎么可能住進御園?
尚蕙蘭看兒子不為所動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沈佩香貪了遠星那么多錢,你就這么放過她了?”
沈安吾嘆了口氣:“媽,我沒打算放過她,早就讓財務把帳本做好了,貪了這么多錢,全要還回來。”
尚蕙蘭顯然不滿意,恨聲道:“還錢就了事了?惹到我頭上,這次必須把她送去坐幾年牢!”
沈安吾很累,不想再說什么。況且,他母親在氣頭上,說什么都不聽不進去。
他爸就這么一個妹妹,怎么可能讓她去坐牢?找個頂罪的還不容易?
有些事情未必一定要從沈佩香下手。他早派人盯好了她女婿,他不介意一個個來。
……
從酒店出來,沈安吾在地下停車場抽了根煙,然后打電話給許青菱。
“今天可能回不去了。我父親摔了一跤,膝蓋摔碎了,要做手術。我剛把我母親送到酒店,等會還要去醫院。”
許青菱坐在他書房的大轉椅上,用他的電腦處理了自己在樟墅拍的照片。沈安吾的電腦配置很好,用他的電腦做幻燈片無比順暢,不管導入多大的圖片都不會卡,做幻燈片速度都快了。
許青菱原以為他回去是處理父母之間的爭執,沒想到竟然在醫院,“怎么會摔倒呢?”
“是他自己不小心,下樓的時候踩空了。”
兩天兩夜沒睡,沈安吾的聲音透著疲憊。
剛才在路上,又被母親訓斥了一通,原本因為睡眠不夠而刺痛的太陽穴像扎進了一根根鋼針,此刻聽到許青菱的聲音,他感覺好受了些。
“對不起。”
“嗯?”
“把你留在我家里,卻不能回去陪你。”沈安吾多少有些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