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翔的孫少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德佑沒想到妻子這么快擺出態度,緊鎖的眉頭瞬間松開,叮囑侄女:“你先把錄取通知書保管好。你爸媽那頭我去說。你放心,不會讓你沒書讀的!”
許青菱今天來這就是為了這句話。上輩子,受父母的影響,她一開始和叔叔嬸嬸一家走得并不近。當年叔叔聽說她考上了大專沒去念,一個勁地表示惋惜??此惶焯煸诩遥瑤兔闯校瑡饗疬€介紹她去沈安吾的公司上班。
她知道在上大學這事上,真正拿主意的是她爸。許德茂這人性格固執剛愎,這些年做生意順風順水,也只有弟弟弟媳說的話他能聽進去一兩句。如果不是弟弟弟媳,他一個城中村的小個體戶哪能和傅家沈家攀關系?
況且許家那塊宅基地,論起理來,有許德佑的一半。村里人背后都說許德茂占了弟弟的便宜,時間長了,許德茂心里頭也不自在,感覺平白在弟弟那矮了半截。
該說的都說了,許青菱抬頭看了眼墻上的鐘,已經快十一點了,她站了起來:“叔叔嬸嬸,那我先回去了?!?
許德佑從沙發上拿起一件衣服披上:“太晚了,我陪你到小區門口,給你叫輛車。”
許青菱亦步亦趨地跟在叔叔后頭,這個小區是別墅區,讓她原路走到門口,還真不一定能保證不迷路。
傅娟正準備起身送侄女,身后的座機發出一陣急促的鈴聲,她轉身一把接了過來。
許青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焦急的女聲,沒多久便聽到嬸嬸問那頭:“安吾還沒找到?別的區的派出所打過招呼沒有……”
許青菱心頭一悸——沈安吾?
第2章 (已修)
“你嬸嬸那邊的親戚出了點事,等這兩天忙完,我和你嬸嬸就去找你爸。”
許德佑將許青菱送到小區門口,叮囑了幾句,從口袋里掏出兩百塊塞到她手里,抬手叫了輛出租車,還不忘讓司機把人送到橡樹村。
出租車司機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興許是夜班的緣故,車子開得并不急躁。許青菱坐在后座上,看著外面的夜色,記憶深處的畫面重新翻涌起來。
上輩子這個晚上,她最后并沒有干傻事,一個人坐在河邊哭了半宿,趴在石頭上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回家,她爸媽甚至都沒發現她一整宿都在外頭。
活了三十幾年,許青菱最擅長的就是自欺欺人。不管是對父母,還是對沈欒。
上輩子,她癡戀沈欒,苦追他多年。嫁給他后,才知道他有個念念不遠的白月光。
雖然不知道那人是誰,但她安慰自己,白月光都是過去式了,只要以后好好和沈欒把日子過下去就行了。
她和沈欒結婚第五年,閨蜜宛月離婚帶著孩子,搬到她家隔壁。沈欒那段時間心情不好,一天比一天陰沉暴躁,沒多久就提出了離婚。
許青菱想盡辦法都無法挽回,只好放他自由。
離婚時,沈欒說公司這些年一直是欠債的狀態,只能給她結婚時買的那套房子。
許青菱答應了,她平時不買包也不買首飾,物質方面的欲望并不高。
離婚后,許青菱賣掉房子,去到隔壁城市生活。一個月后,她發現自己懷孕了。試紙上那鮮紅的兩道杠,刺得她胸口鮮血淋漓。
老天可真會開玩笑。她和沈欒結婚后,他工作繁忙,婚后兩人同房的次數并不多。她一直沒有懷上孩子,沈欒似乎也并不太想要。
沒想到臨到離婚,倒懷上了。
糾結了好幾天,她釋懷了——孩子應該是帶著父母的愛和期待出生的。一周后,她去做了流產手術。
日子一天天過去,離婚帶來的身心重創也在慢慢愈合。
直到半年后,許青菱在電視上看到沈欒意氣風發地對外宣布,公司經營狀況良好,打算赴美上市。站在他旁邊那個笑靨如花的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她的閨蜜宛月。
許青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做夢也沒想到沈欒的白月光就是她從小到大最好的朋友。他們竟然早就背著她勾搭在一起。
為了少分財產給她,離婚的時候,沈欒還隱瞞了公司的經營狀況。
同時遭遇兩個最親近的人的背叛,很難形容那是一種什么樣的滋味。
那段時間,她一個人躺在出租屋里,想到自己一塌糊涂的生活,想到那個流掉的孩子,想到那兩張假裝無事發生的臉,五臟六腑被一把看不見的刀攪得血肉模糊,難受得在蜷縮一團,整夜整夜地睡不著。
她努力想將這段記憶從大腦里刪除,每天照常去超市上班,然而胸口某個角落總是襲來一陣隱痛,在她抬手整理貨架的時候,在她低頭拾起紙箱的時候,眼淚就那么不受控制突然涌出。
無數次勸自己想開,這輩子她就是個親緣淡薄的人,父母緣淡,夫妻緣淺,子女緣亦是。
然而胸中那團戾氣始終無法散去……
憑什么她就這樣被傷害被侮辱?
憑什么他們可以假裝若無其事?
憑什么……后來她想明白了,憑他是沈家長孫,憑他是遠星下一任ceo。
他吃定了她拿他沒辦法。
……
許青菱放在膝上的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她想到剛才電話里的女聲。
那個聲音化成灰她都認識,她婆婆傅芹。
一直以來整個遠星集團的話事人都是沈欒的小叔沈安吾。他比沈欒大十二歲,從二十六歲就開始擔任遠星的總經理。
原本沈欒根本沒有機會接棒遠星ceo的位置,誰讓沈安吾被綁架,身體落下殘廢了呢?
沈安吾身體出了問題,直接把沈欒推了上去。傅芹一輩子望子成龍,這個兒子最后確也替她爭了口氣。從遠星投資部做起,實力一步步壯大,直到分管的科技公司發展到可以拆分上市的地步。
可如果沈安吾沒有殘廢,沈欒又哪來的機會?!
許青菱眼底的冷意一點點滲進這烏沉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