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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也不用手機。”
“……”男人挑了挑眉,大概是沒想到自己大方表露了對她的好感,她仍然無動于衷,半點都不肯松口。
“天快黑了。”姜蜜忽然道。
他眼閃過一絲亮光,“你愿意讓我載你一程?”
“不。”姜蜜淡淡瞥他,“我是說你擋路了麻煩讓一讓,再廢話浪費時間天就要黑了,我還趕著回家。”
“……”
男人被噎得沒話說,抿抿唇只好作罷,又不甘心地最后嘗試。視線落到她腳背上,他道:“走下去會弄傷腳。”
姜蜜默了一秒,彎身脫掉右邊鞋子,微微提起腳伸給他看:“看清楚了么?”
他不解,皺了皺眉,稍有猶豫地猜測姜蜜的意思:“……很白?”
姜蜜默默翻了個白眼。
“腳趾紅了,還有兩個擦破了皮。”她就那樣光著腳,一腳踩在地面上,“所以無所謂走下去會不會弄傷腳,反正已經這樣了。”
男人怔愣間,姜蜜順勢脫了左邊的鞋,虛懸不過兩秒,同樣重重踩下。
她拎著鞋站在棕黑色的路上,頭發被風吹得微亂,卷起邊的衣角沾染上一路兩旁的林木氣息,淺淺泛著濕。
叢木深重,空氣清冽,澄金色的陽光撒在這副粗糙的畫上,她是唯一的精致。
姜蜜毫無形象也毫不顧忌形象地拎著鞋,朝他擺了擺手:“走吧你。”
頓了一下,又極為好心地教導他:“雖然我沒泡過妞,但作為一個妞,我告訴你下回千萬別在這種情況下泡妞。會這個時間這副鬼樣子出現在這樣的地點,那人一定悲催極了,保不齊遇上了多不爽的事,這種時候湊上去——哪怕你長著潘安的臉,也只有被打回去的命。”
車內的男人似是要說話,恰好后邊山路下來一輛出租車,姜蜜大喜,再也無暇理他,抬手攔車連鞋也顧不上穿,光著腳就那樣興沖沖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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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之后,當忙完正事終于有空出來聚的關非云知道這些事情的時候,足足笑了姜蜜十幾分鐘。
被取笑的對象忍了又忍,最終還是忍無可忍抓起瓜子朝他丟過去。
“你還有臉笑!要不是在你的店里碰上邵廷那個神經病,會有后邊那些破事么!”
“還怪起我來了?”關非云萬分驚訝,他和他的hoa好好的,從天而降就是一口鍋。
“開個寵物店開那么騷包,遲早有你受的!”
“哦,我要是不做高端寵物店,你以為你那些狗糧那么好拿貨?”
姜蜜不聽他狡辯,冷哼一聲,認準了就是要把鍋扣在他頭上。
關非云是hoa的老板,前些日子有點事情去忙了,一回來就聽說姜蜜和邵廷在店里針鋒相對,再從姜蜜自己口中聽到那些后續,知曉沒有鬧出什么認真的問題,擔心消散干凈,非常沒道德地幸災樂禍起來。
“你說說你到底有什么用?”他嗤姜蜜,“我就幾天不在你就能攤上這么多事,我真是服了你了!”
“……”姜蜜干脆不說話,直接抓起抱枕狠狠砸他。
他兩人圍著小圓桌坐,距離不遠,差不多是一伸手就能痛快招呼到臉上的距離。
關非云偏頭求饒:“別打別打!我朋友的靜吧今天第一天營業……咱們是來這店里捧場的,你別砸了人家的場子!”
姜蜜不理他的求饒,砸夠了才終于停手,把抱枕一扔。
“頭發都被你弄亂了!你知道我燙個頭多少錢嗎?敗家玩意兒!”關非云嗔她一眼,當即起身要去整理:“我去下洗手間。”
姜蜜撇嘴,端起杯子喝了口冰水降火。
那天從邵家出來后,她和邵廷就沒有再聯系了,好不容易關于他的記憶淡了些,關非云回來偏要揪著問東問西,問得她記憶閘門大開,剛忘掉的又想起來了……
不打他打誰!
聒噪的人不在,耳根清凈,姜蜜抒了口氣往后一靠,藤編椅重心低位置寬,背后放一個軟靠枕,別提有多舒服。
“哎——姜蜜?!”
略尖細的女聲忽然在身側炸開,剛想要小憩聽聽音樂的姜蜜嚇得猛然睜眼。
白得在幽黃燈光下瘆人無比的臉色,畫著上挑弧度努力顯得嬌艷的眼睛,鼻子不塌不挺,嘴唇夠薄但也顯得刻薄……
這一身淺色開衫罩溫柔長裙,能把妝容和穿衣風格搭得這么迥然不同,在‘熟人’里只有一位。
“孫嬌?”
姜蜜坐直,沉了沉眼。
微信群里存在感第二強的嬌嬌同學——第一強的自然是被她死心塌地捧著當花一樣夸的姚蕊丘。
“好巧啊。”孫嬌左邊眉梢挑了挑,“你一個人在這?”
“和朋友一起。”
“朋友?不會是男朋友吧?”孫嬌擠眉弄眼,仿佛彼此是老熟人——雖然某種意義上確實是——不知情的人看過來,怕是會以為她們關系有多好。
姜蜜懶得回答,淡淡噙著笑。
孫嬌見她不說話,眼里閃過一絲笑意。大概是近來日子太春風得意,她連面上功夫也顧不上做了,直奔主題:“今年的同學會姜蜜你會來吧?”
不等姜蜜回話,馬上哎喲一聲自嗔道:“瞧我這記性!差點忘了,蕊丘和我說了上次在京華公路上碰到你的事,還說和你約好同學會上要好好喝兩杯……欸,不然這樣,我們提前熱鬧熱鬧!過幾天蕊丘有個party,就在京華辦,那地方你應該也不陌生,到時候一起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