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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分隔的三年里,他們各自走在沒有彼此的道路上。
第一年,池勝男進入九露廠,并在入職半年后成為店長;而林海在父親去世后應邀前往省城坐診,在市區(qū)開辦了屬于他個人的門診。
第二年,池勝男在鄭媽媽的鼓動下,通過自考考取新南大學。她開始學習化妝,鄭亞玲是她的老師,雖然總是嚴厲地訓斥她土里土氣,糾正她的穿衣風格,但勝男知道她是為自己好。她的情傷已然自愈,每天都過得充實而快樂,在課余時間她打理專賣店的生意,下了班她就擺攤賺錢;而林海已經(jīng)逐漸在衢南站穩(wěn)腳跟,在家鄉(xiāng)多年郁郁不得志的他終于得到了世人的認可。
到了第三年的時候,池勝男不僅在容貌上發(fā)生很大的改變,性情也隨之大變。雖然她并不欣賞鄭亞玲的做派,然而她變得越來越像鄭亞玲,性情冷淡又喜怒無常,并且在大學里沾染惡習——酗酒抽煙,否則她不知道如何度過那些漫漫長夜,她逐漸在燈紅酒綠迷失了自我...
直到第三年到來時,命運又將他們悄悄拉近...
林海抵達衢南當天,宋飛周濤親自到火車站迎接他,將他安頓在醫(yī)院附近的旅社。
亞美方面對他的衣食住行非常照顧,亞美公司所在的衢安是衢南生活水平較差的一個城區(qū),雖然廠方為了迎接拿出了他們最大的誠意,但畢竟公司因為效益不好條件自然有限。
衢南醫(yī)院只是一座陳舊的六十年代建筑,石頭堆砌起來的墻,大半截子斑駁的影壁墻,門窗看起來都是歷經(jīng)風雨侵蝕,油漆剝落,大部分的窗子已經(jīng)沒了窗框和玻璃,只能拿塑料布抵擋灌進來的寒風,繞過影壁墻便是通往病房的丁字樓梯。
周局長再三表示,這樣的條件的確委屈林海了,等以后醫(yī)院效益好些了再補償他,因為醫(yī)院房間不好,還特地從燕林廠部找了一間最好的房間給他做宿舍,還專門撥了一個會做江南菜的師傅專門給林海做菜。
林海剛到醫(yī)院沒幾個月,因為工廠制劑室、車間、庫房、辦公用房擴大之需,廠部向剛竣工的社會福利院租了兩層樓房,公司全體職工都從廠里搬到福利院二樓居住。這里的臥室、活動室、廚房、餐廳,都是按照國家標準養(yǎng)老用房專門設計的。
每個房間兩張床,朝向、采光、采風都非常合理,每個陽臺都是斜角,房間設備齊全,衛(wèi)生間、電視機、沙發(fā)、茶幾、衣柜樣樣俱全。公司職工的臥室全部安排在二樓朝南偏西的房間,二樓中間是廚房,邊上有個大食堂,還放有一張乒乓桌。職工們平時休息日空閑了可以打打乒乓球。
在節(jié)假日,公司為了改善伙食還會在附近的菜市場采購海產(chǎn)品,邀請領導一起來相聚、唱歌、劃拳,其樂無窮。
林海一個人住一個房間很安靜,上下班還有公司專車前來接送。
這里的生活水平的確遠不如在南郊縣,然而林海卻得到了非常大的尊重和認可,在這里沒人覺得他是騙子,每個人都把他當作朋友和親人,在這樣的壞境里他身心愉悅。
隨著林氏生發(fā)回春水在衢南的知名度越來越大,前來求診的患者急劇增加,醫(yī)院的效益也越來越好,而他在忙碌中忘記了與蘇冰之間的不愉快,也暫時放下了父親離去的傷痛...
作者有話要說: 男主是林海。。。男主是林海。。。男主是林海。。。
☆、第132章 錄像廳里(大修)
轉(zhuǎn)眼已是林海來到衢南的第三年,這時候的燕林公司因為他在國內(nèi)聲名遠播,甚至在日本和東南亞也小有名氣,好幾家報社紛紛報道林氏生發(fā)水的奇效,燕林化妝品廠也將生意越做越大,而在這時與衢南不遠的新遠市九露廠卻正遭遇著一次幾乎瀕臨破產(chǎn)的危機。
而池勝男卻還是一無所知地在學校忙著功課的事情,這天晚上吃完飯她們同宿舍的小芳扭扭捏捏地跟她說,能不能一起去看錄像。
九十年代的大學生除了周五六晚上看學校放映的電影,就是出去到學校附近的錄像廳去看錄像,要么就是去外邊的小歌廳去唱唱卡拉ok跳跳舞什么的。
勝男忙著功課的事情,連頭都沒有抬:“我還有事情呢,你自己去吧。”
小芳把目光轉(zhuǎn)到她畫的圖案上,驚喜地叫道:“勝男,這是你自己設計的服裝品牌標志嗎?好漂亮!”說完沒完沒了地在她的圖紙上摸來摸去,看完了還要拿起下面的設計圖看:“可是...renee是什么意思?”
池勝男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不著痕跡地抽回自己的稿紙:“它的意思是重生。”
熱臉貼了冷屁股,小芳見她一如往常的態(tài)度冷漠真有些掃興,不過自己又不是第一天認識她了,從自己到這個宿舍那天起,她就見識這個性格古怪的姑娘。
你說她冷吧,她在學校門口擺攤做生意倒挺舍得說話的,你說她熱吧,只要你不在她做生意時跟她說話——特別是男生,準得吃癟。
她聳了聳肩又回到原來的話題:“勝男,其實是這樣的——外系有個學長說想追我,可我不好意思就一個人跟他約會,所以想找個人陪我,現(xiàn)在宿舍只有你在。你忙了一個星期了,今天是周日,你就休息休息,出去放松放松吧。”
池勝男想想自己還沒去過錄像廳呢,放下筆把稿紙鎖在柜子里,換了身衣服對著鏡子補了妝,想了想自己這次是做陪客還是不要搶了女主角的風頭,于是只化了一個很簡單的生活妝。
盡管看過鏡子里的這張臉無數(shù)次了,池勝男還是每看一次就詫異一次,其實上輩子她到22歲臉都沒長得這么漂亮,頂多就是清秀而已,可她現(xiàn)在的臉已經(jīng)不能用清秀來形容,應該是介于清秀與美艷之間,要是妝容淡一點就是清秀,要是妝容濃一點就會非常驚艷。
不過就算她平日里素面朝天出門,也會惹來不少麻煩,以前她一直不明白鳳凰為什么對她的追求者們這么無情,現(xiàn)在她才明白,當你每天出門都會有無數(shù)人跟蒼蠅似的圍觀搭訕外加偷窺,吹口哨甚至跟蹤,你能有好脾氣才怪!
而且你的同性永遠不可能會真正地喜歡你,也不會放心你融入她們的圈子,除非她們神經(jīng)實在太大條了。
女人的美貌是原罪,有時候池勝男有點懷念起她作為池糯米的日子,然而只要照照鏡子,這種懷念就會蕩然無存。
當然還是漂亮好啊!
她收拾收拾就跟小芳出門了,才剛到宿舍樓下就有路過的男生在路上對著她吹口哨,結(jié)果剛出聲就在她冷冷的瞪視中噤了聲,她三步并作兩步地往前走,身后飄來幾個女生的竊竊私語:“傲個屁,長得漂亮有什么了不起,說到底還不是自考生!”
她跟小芳到學校門口的時候,兩個男生已經(jīng)站在那邊等著了,原來對方也帶了個男同學陪著,一來怕尷尬,二來也是給對方的女伴作陪。
好吧,他們兩個電燈泡不聲不響地與男女主角保持不近不遠的兩米距離,讓池勝男比較慶幸的是對方或許天生就是話少,或許他也看出自己不想說話,總之他沒強行跟自己搭訕。
池勝男雖然此刻人在去往錄像廳的路上走著,滿腦子想的卻是那些服裝設計圖紙。
她一路上心不在焉,只顧著想那堆圖紙,完全無視身旁的人,以至于到地兒還不知道,對方見她往前走連忙提醒她:“地方到了呢。”
池勝男這才如夢初醒,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突然問他:“我們以前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對方一愣,剛想開口還沒說話就被女主角小芳中途打斷了:“錄像廳都是干嘛的啊?”
池勝男怕對方誤會自己故意搭訕,所以又把話岔開了。
他們在一邊偏僻的街巷停下來,只見門口立了塊牌子,上面用紅油漆寫了幾個片名,后面是塊牛肉色的簾子,通往放錄像的地方。
進去以后才發(fā)現(xiàn)里面真是別有天地,不僅是大學生還有好多中學生也在里面,只是表情都有些怪異。
池勝男還來不及想,已經(jīng)聽見好幾個同班同學已經(jīng)認出他們,見了他們一個個咧著嘴露出猥瑣的表情,又大喊大叫著說要一起看片,更多的電燈泡加入他們的隊伍,男主角參照女主角的意思點了一部《卡薩布蘭卡》,整個看片過程,池勝男都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值得大驚小怪的地方,然后又開始努力回憶自己以前在什么時候見過那個男生。
直到錄像放完她都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外面的人卻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來,出了錄像廳男主角又邀請大家一起去卡拉ok廳唱歌,男女主在大家的哄鬧下合唱了一首當時流行的《霧里看花》:
霧里看花水中望月
你能分辨這變幻莫測的世界
掏走云飛花開花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