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護士識趣地一轉身去了別的病房。
這么聽話?池媽心里浮現一種凌駕于人上的快感,既然兒子沒事了,她也放心了,花出去的錢還能賺回來嘛,想著想著她漸漸進入夢鄉,從昨天起還沒好好睡過呢!
池媽睡著后,隔壁病房的病人們看完戲才開始聊八卦,說的無非是毒蘑菇中毒的事,大龍剛聽池媽吐槽醫院醫生護士草菅人命,他聽他們的對話才明白,在水澤縣吃毒蘑菇中毒是再尋常不過的事了,隔壁病床好幾個人都是數次洗胃,數次出入住院。
“我明天就要出院了,那幫朋友說要請我吃見手青給我接風呢!”
“見手青那可真是人間美味啊,那滋味我這輩子都忘不了,我第一次吃的時候眼前一堆小人在眼前跟跳跳糖似的,把我嚇得半死...”
“我吃了看到一群古代人在吹嗩吶!”
“哈哈哈哈!”
“對了,你們聽說了嗎?咱們縣里昨兒個又掃黃了,年底來這么一下突然襲擊,大半夜一群警察沖進旅館和小巷,一屋子的雞滿屋子蹲著被銬上手銬,聽說還有人來不及跑從陽臺往下跳,結果弄了個殘廢哩。”
“這是菌吃多了吧,就算被抓也比殘廢強啊!”
水澤縣的人形容一個人腦癱的俗語就是“菌吃多了”,可見當地人吃菌子人群的廣泛性。
“誰想得到啊,這回抓到大魚沒有?”
“怎么抓得到?咱們縣掃黃也不是一次兩次,他們一早就得了風聲跑了,這次大概被抓的也就些小魚小蝦,我聽說輝哥招待所老板也被抓起來了,那家伙運氣實在太差了,聽說還是頭一回做這個買賣,咋就撞槍口上了?”
大龍聽到這里身體一抖,輝哥被抓了?
不能吧,輝哥好歹也開了好多年的招待所了,怎么會說出事就出事?他見池媽睡著弄醒隔壁病床的狗兒,兩人結伴就往輝哥招待所跑。
平日里人來人往的招待所門可羅雀,大門敞開著,展示著一片狼藉的前臺,地上到處都是玻璃和打砸搶留下的雜物碎片,狗兒和大龍面面相覷,忽然有個人鬼鬼祟祟地從樓上跑下來剛好被他們逮個正著。
“警察同志,不要抓我,不要抓我!”
對方條件反射地舉著雙手叫道,喊完抬頭看到大龍狗兒沒穿著警服才松了口氣。
“小李!”大龍認出這是招待所的伙計,小李年紀很小,還只有十五歲。
小李手上提著一條袋子,一看就是從店里順手牽羊來的:“龍哥,狗哥,你們來這里找老板嗎,老板老板娘都被警察抓走了!”
大龍和狗兒之前在招待所住著給過小李一次小費,所以他記得他們。
前天警察來的時候他剛好出去辦事不在店里,直到今天才聽別人說招待所出了事,他偷偷跑回來想看看還能不能撿個漏,弄點值錢的東西變賣,沒想到店里的東西早就被打砸搶得一無所有,
結果只弄了半袋子的小塑料袋,他悻悻地下樓,沒想到遇到他們倆。
“小李,你們老板真的被抓了?”狗兒還是覺得難以置信。
“是真的!雖然我不在場,可好多人都親眼瞧見,他跟老板娘被銬上手銬押上了警車。以前咱們這兒說是整頓但從來都是雷聲大雨點小,只有這次是動了真格來了個徹底的大清洗。那天警車來回跑了四五個趟,才把那些男男女女都拉走,我是從后門逃走的。聽說光是當初抓獲的赤身男女就有上百來對,蹲在地上通通給拍了照片,還有五嫂家那些被拐來的女孩子通通都被帶走了,輝哥除了開店,還涉及拐賣婦女,也不知道要判多少年...”
大龍有點惘若所失,本來還指望找輝哥賠醫藥費,結果得知他被抓的消息,醫藥費打水漂不說,以后也沒法做那種買賣了,賺錢為什么就這么難呢!
狗兒問小李:“你袋子里裝的是啥玩意兒?”
不會是什么金銀珠寶吧?
小李撓了撓頭:“我也不知道啥玩意兒,反正我知道來這兒的客人可喜歡用這個了。”
自從兩個月前在招待所工作,每次有客人入住,老板都會吩咐他在每個房間放一只小塑料袋。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也曾偷偷拆開過一只塑料袋,發現里面也不過是一只小塑料袋,也不知道啥用,看起來像是街上賣的氣球癟了氣的樣子。
他想起以前老家村里有人宣傳計劃生育,計生委的人走的時候也留了這么幾個玩意兒,幾個孩子爭著搶著要拿去當氣球吹,結果就打起來了,有個孩子還打破頭了。
大龍沒再跟小李說什么了,拉著狗兒趕緊離開是非之地,出院時醫院開出的收費單把他嚇了一大跳,這醫院是黑店吧,住院三天兩人居然用了234元!
洗胃和住宿費花不了多少,倒是藥品和各種檢查費貴得上天了,再加上路費和這幾天的伙食費,也就是說他上次買賣賺的錢已經全部被撒騰出去了!
回去又沒趕上車,站在路上被大冬天的西北風吹得牙齒格格作響。
突然有輛中巴車出現了,池媽大龍他們四個下了死勁地揮手,終于把車子攔了下來,他們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沖上車,車主問他們:“你們去哪兒啊?”
大龍說:“沙洲縣梧桐村!”
“好吧好吧,也算是順路,算你們一個人五十塊錢!”
大龍已經被凍得沒脾氣了,凍僵的手指哆哆嗦嗦地把一百塊錢交給車主,池媽又是一陣肉疼,可有啥辦法呢,不交錢難道大晚上的站在路上挨凍啊。
狗兒和王嬸也是面面相覷,天人交戰好半天才拿出一百塊錢,得了,算他們倒霉!
前面的座位上坐滿了人,他們四人只能照后排的位置坐下,大龍這幾天睡太久反而睡不著了,想著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就更加毫無困意了。
汽車在坑洼不平的路上顛簸著,漫天塵土中一個穿著軍大衣、滿臉橫肉的男人對著汽車拼命揮著手,司機停下車,他像是喝醉了似的跌跌撞撞沖進后排座位。
車主站起身對著他叫:“你是到哪兒的,趕緊把票買一下!”
他嘴里咕噥了一句,從口袋里掏出一張花花綠綠的鈔票,閉著眼睛往車主手上一塞又睡過去了!
車主對著那張鈔票發呆,對著上面一長串的零猛數,上面的洋文沒半個字認識的。
旁邊座位的人伸著腦袋幫他數著零,叫出聲:“這這這,100萬!”
這時那個男人身旁有個人仔細認了認那個男人:“這不是咱們村的葉傻子么?這家伙的哥哥在津巴布韋發了財,老是給他寄錢,這家伙拿了錢就知道灌黃湯!”
另外有個拿著公文包,政府辦事員模樣的男人接過車主手上的鈔票看了看:“對,我在銀行工作,這是津巴布韋幣沒錯啊,這個幣的匯率是1:10,也就是說這張100萬值咱們的10萬塊錢呢!哎呀車主,你可賺大發了!”
車主拿著錢很為難:“這車不是我的,拿了這錢我不好交差啊。”
銀行工作的人說:“咋不好交差?我看啊,趁這男的酒還沒醒,咱們把他的錢全都分了,在銀行能換10萬呢,咱們就按300換,咱們都發財了!反正他拿了錢也是拿去換酒喝,別管這么多了,等他醒了這事兒就不好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