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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巴爾看他半天,搖頭堅定地說:“不。”
“……不?”
“不。”
解三嘆氣:“……我、我知道了。”
他磨蹭到廚房,看了看從來沒有用過的灶臺半天,最后英勇就義似的拿起木柴出去劈。柴還算好劈,只是回來生了火倒犯難了。煮粥是先放米還是先放水?肉切的仿佛肉醬,要不要放料酒腌一下?哪個是鹽哪個是糖?
烏巴爾喝了解三煮的粥,接著一口就噴了出來,噴的解三渾身都是。
“難喝。”少年擦了擦嘴說。
“……”解三抹了一把臉上的粥,“我再做不出更好的了。”
“讓開。”少年站起來。
“哎?你傷還沒好,小心……”
說話之間,烏巴爾已經走了出去。這是他這十來日第一次出了房子,抬頭看看天,眼睛倒還有些不適應刺眼的陽光。
烏巴爾問:“在哪里燒飯?”
解三連忙指對面的房子:“那里。”
還不等解三開口,烏巴爾已經進了廚房。
接著在解三目瞪口呆的表情中,只見烏巴爾麻利生火,起灶,淘米切菜,不消半個時辰,一鍋洋芋燉飯就已經做好。
聞著香噴噴的味道,解三的驚訝早不知道何時成了崇拜。
“哎呀媽呀。我個乖乖,你還真是會做飯。”
烏巴爾冷著臉也不答話,自己給自己盛了碗米飯,就著咸洋芋蹲在灶坑邊慢慢嚼著。
解三高興地手舞足蹈,端著碗都晃來晃去,直抓著烏巴爾問:“你不是契丹人嗎?怎么會做飯?契丹人都是游牧。”
烏巴爾冷眼看他,過了一會兒才說:“阿達抓了你們的女人到帳篷里,然后生了我。那個女人教我做飯。阿達說我不是契丹人,是雜種。”
解三一愣,干笑道:“你說什么我沒聽清楚。”
烏巴爾說:“雜種。”
解三沒法再裝糊涂和稀泥,放了碗看他。
烏巴爾嘴角冰冷,眼神尖銳,警惕注視著他,這讓解三想起了北獠關外的野狼。警惕的、明銳的跟隨著自己的獵物,似乎只要他發出一聲嘲笑,就要撲上來,瞬間撕裂他的咽喉。只是不知為何,解三卻能從這敵意中,瞧見少年的幾分不安和脆弱,甚至是與野狼相似的孤獨與寂寞。
“你漢話果然說的不順溜。那叫混血,不叫雜種。”解三扒完了手里那碗飯,然后才說。
烏巴爾那種猶如受驚的狼一般警惕情緒仿佛弱了兩分。
解三抹抹嘴,也不看烏巴爾,看著外面的院壩,問:“你娘既然是漢人,那你有沒有漢人的名字?”
烏巴爾許久沒有回答。
就好像小心翼翼在心里猜測解三的用意。
過了好久一會兒,解三才聽見旁邊的少年低聲說:“路遙。許路遙。”
“路遙?回鄉之路十分遙遠?”解三說,“好名字。我以后就叫你阿遙罷?”
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