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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聲似乎還要抗議,但電話很快就變了忙音,看來女聲言出必行,奪走了電話。
“怎么……”左安迪簡直一點都摸不到頭緒。
宋家源的聲音有些歉意:“安迪,我說沒有誤會,是因為他一早就告訴我了啊?!?
左安迪遲鈍道:“等等,你說蕭錦良,他,自己,告訴你了?”
宋家源道:“在你們臨走前的那一晚,我到過你們住的公寓樓下。那時蕭錦良發現了,就親自下樓來見我,也將事情的真相告訴了我。你說過,他是你最重要的朋友之一,他了解你,也影響了你,所以我同他談過與你的問題。他說我們的問題遲早都要爆發,與其糊里糊涂地忍下去,不如將錯就錯,暫時分開冷靜一下,也好讓你徹底想清楚,明白自己心里真正的決定。我覺得這不無道理,所以后來也一直避免同你聯系,對不起,安迪,實在對不起……你就算生氣也好,怪我也好,想要如何懲罰我都好,我都不會再有一句怨言。這一次,我不會再放你走了……”
左安迪卻沒有聲音了。心情大起大落,像是上天入地失重超重地又折騰了一番,他本來就幾天沒睡,加上這連番刺激下來,簡直頭暈目眩、耳鳴眼花了。等到他真正消化了宋家源話中的信息,才輕輕吐出一句:“仆街啊……”之所以沒有說下去,是因為那下半句話已被兩片唇堵住,截在了一個綿長的深吻里。
黑暗中兩人也不知是以什么姿勢擁抱在一起的,宋家源感覺到懷里的安迪起初倔強地掙了掙,但很又緊緊貼了過來,像是惡意報復似的,反過來張嘴咬在他唇上,像是要發泄這長久以來所受的壓抑與委屈,又像是要掙回剛才丟失的面子。雖然四周一片漆黑,宋家源無法看到對方的模樣,但他能從安迪說話的音調里想象到他說那三個字的神情。一念及此,任憑安迪如何現在蹂躪他的嘴唇,他也只是微笑著攬緊了對方,牢牢把他禁錮在自己的臂彎里,再也不放開。
兩人吻得激烈,像是無意踢到了什么物件。左安迪一下反應過來,掙扎著將宋家源推遠一點。宋家源不明白他為何如此,只依依不舍地停下了吻,問道:“怎么了?”
左安迪從急促的喘息中平復過一點,道:“還是先……把燈弄亮吧。”
宋家源別有深意地道:“我看不需要亮燈了……”
左安迪卻異常堅持:“你不去我去?!?
“不,你留在這,還是我來吧。”宋家源嘆口氣,轉身摸索著進了廚房去看電閘。
只是簡單的電源跳閘,宋家源找到總閘扳起,屋里便即刻一片明亮。他走回客廳,看見茶幾上的東西,頓時停下腳步。
原本該待在工作室的建筑模型被搬到了這里,透明的展示箱亮著燈光,光線從四面向中央匯聚,將小小的模型照得晶瑩剔透。左安迪站在展示箱前,面色緋紅,然而雙眼卻如聚攏了漫天星光,燦然生輝。宋家源一步步向前,靠近了那座模型,左安迪向旁邊借出一步,難得地露出一絲拘謹。
“怎么把它搬來了?”宋家源茫然看著自己制作的模型,但當他完全靠近展示箱,看見了那透明的建筑模型中間光芒四射的兩枚鉆戒,不由微微驚訝,“這是……”
到這時候,什么拘謹與矜持都不再必要了,左安迪鼓起勇氣道:“本來,今天我是準備來求婚的。我想能有個家,一個有你在的家,一個屬于我們的家。過去我從不知道這個家會是什么樣子,我想象不出,但現在,我知道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