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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有很多。”
“candy是哪一類?”
“可以跟她聊起你的那一類。”
顧西穗徒然一怔,繼而哈哈大笑。
她從來沒笑得這么暢快過,好聽的情話也不是沒聽到過,這么別致,倒是夠新鮮的。
“然后呢?”她又問。
誰知道他卻說:“然后繼續保持我的單戀大業。”
他一臉的無所謂,斜了斜下巴,帶著著點調皮,以及一點點的得意。
顧西穗忍不住笑了,說:“你是指,時不時去太初悄咪咪盯著我,跟candy打聽我的消息,偶爾陪我講講笑話,再寄幾瓶葡萄酒給我?”
“對。”他補充:“還邀請你去音樂廳睡覺。”
“哈哈哈哈哈哈!”顧西穗又是一陣狂笑。
她根本不在乎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女人在兩性關系里做的最不值得的事就是常年在猜男人想什么了。但男人能有什么好猜的呢?男人的腦袋里無非就是那么些事,反正或早或晚,他們總會露餡的。
她常年被人說天真也是因為這個,無論對方說什么,她都照單全收。
但她又不是真的傻,她只是懶得把時間花在這些事情上而已。
于是她伸了個懶腰,拍了拍他的肩膀,悠然地說:“那你加油喔!”
第29章 正經人哪有空搞曖昧啊?
當天晚上他們是真的去看了那場音樂會,她本來以為連續睡了兩天、中午又小憩了一會兒之后,肯定不會睡著的,誰知道音樂剛響起十分鐘,她就進入了夢鄉。
醒來時看到他專注的側臉,眼睛被唯一的舞臺光源點亮,他的胳膊搭在兩個人座位中間的扶手上,手指隨著音樂不經意地敲擊著。
顧西穗原本還以為他是隨著音樂在敲擊,之后才發現不是。
他是在思考。
下午她就發現了,他思考時會習慣性地用手指敲擊什么,有人在的時候,他的表情倒是很舒緩,這會兒卻嚴肅了起來,目光灼灼,一副精明而深沉的樣子。
顧西穗凝神望著他,過了好久,才坐直身體。
他便立即側頭,目光又變得柔和了起來,問:“醒了?”
“嗯。”
“那你接下來半個小時要干什么呢?”他饒有興致地問。
“尊重一下樂手,假裝我是個熱愛舒伯特的人。”顧西穗無奈地說。
他就又笑了。
“所以他們彈得好嗎?”她指了指臺上的鋼琴手和小提琴師。
“我真的不知道,”他攤攤手,說:“我對舒伯特一竅不通。”
“我不信。”顧西穗道。
他就又笑了。
“所以除了瓦格納,你還喜歡誰?”
“周杰倫、陳奕迅……”他簡直是照著熱門歌手榜單在報,一路報到了王菲,之后說:“噢,還有eminem。”
顧西穗皺眉:“你是怎么在瓦格納和eminem之間平衡的?”
他卻反問:“你不是在貝多芬和《大悲咒》之間也平衡得很好嗎?”
若不是前排的客人回頭,顧西穗恐怕又要大笑了。
《大悲咒》可是她的加班神曲,尤其是在每季末尾,做報表做得最暴躁的時候,邊聽著《大悲咒》,邊麻醉自己,指望自己能在那煩人的碎碎念里四大皆空、立地成佛。
她斜倚在座位上,探頭跟權西森講她聽《大悲咒》的原因。
音樂廳音效太好,他們不得不湊得很近,幾乎就是腦袋挨著腦袋,說話時要擦著對方的耳朵,彼此都心知肚明地借機搞點小動作,一個不經意的touch、皮膚碰到對方的頭發、耳旁響起的呢喃一般的低語……
無非就是那些,嘰嘰咕咕說說笑笑勾勾搭搭眉來眼去,成年人的感情就是這么無聊,趁曖昧期,盡情模仿愛情,畢竟等關系確定了,就該模仿婚姻了——但婚姻最主要的特征之一就是:無聊。
直到演出快結束時,權西森的手機突然發出震動聲,他打開看了一眼,皺了皺眉。
顧西穗才立即回神。喲西,娛樂時間結束。
正經人哪有空搞曖昧啊?都是有工作的人,可以一秒入戲,也可以一秒出戲。
她套上了外套,拉好拉鏈,拿起放在一旁的包包。權西森會意,跟她一道,默契十足地站了起來。
兩個人在盡量不打擾別人的情況下悄咪咪離席,還未走出劇院,他就回撥了電話,之后回頭,等她跟上來了,伸手攬了她的腰一下。
那天他走得飛快,她則在旁邊套著手機,也沒聽他談話的內容,只是點開在“交通”的app分類,側頭問:“的士還是代駕?”
他停下腳步,再次愣了愣,大約是沒想到她反應會這么快。<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