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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打個電話確認的時候，那個人轉(zhuǎn)過身來。

于今清下意識地退后了一步。

“……哥？”

他不敢認。

眼前的男人是一個性別特征非常明顯的成年男性，甚至帶著一絲不近人情的威壓。除了那張臉，他和以前的陳東君幾乎沒有任何共同點。

陳東君走過去自然而然地接過他的行李箱，“我來接你。”

聲音沒有變。

于今清反應(yīng)了一會，“師父？”

陳東君“嗯”了一聲，“我?guī)恪！?

于今清“哦”了一聲，然后就無話可說。陳東君是他的師父，背后意味，不言自明，他更不敢深思過程與其中究竟，只覺陳東君寬闊背脊透出來的力量感，應(yīng)該是日復(fù)一日地爬飛機修理飛機刻下的勛章。

如此一想，只剩下心酸。

“上車。”陳東君把于今清的行李放到后備箱。

于今清看了一眼陳東君，站在車門邊沒動。

正要走去駕駛座的陳東君腳步一頓，大步走到副駕駛邊，幫于今清拉開車門，用手擋住車門框。

于今清老老實實坐進副駕駛。

陳東君看著于今清的發(fā)頂，無聲地笑了一下，他伸出手，在于今清頭頂上方停了一會，最后變成一個關(guān)門的動作。

陳東君的車里看起來冷冰冰的，什么也沒有，于今清坐在副駕駛上不知道該干什么，也不知道該說什么。陳東君坐在駕駛座上，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當他不開口的時候，旁邊的人好像就自帶上了保持安靜的義務(wù)。

于今清看著陳東君嫻熟地倒車、交停車費，一直到陳東君把車開出雙流機場，他終于憋出一句，“我們?nèi)ツ模俊?

陳東君看了一眼手表，“我家。你餓嗎，我買了雞翅，可以做可樂雞翅。”

于今清突然有種恐怖的直覺，陳東君意圖無縫對接他們七年前那個打完電玩的傍晚，于是一句話脫口而出：“哥，我們要不先找個圖書城，再去打電玩，然后回家，你給我做可樂雞翅。”

于今清話音還沒落，突然身體猛地向前一傾，又被安全帶拉住。

陳東君一個急剎車，猛打方向盤，將車停在了路邊。

他轉(zhuǎn)過頭盯著于今清，“你什么意思。”

于今清被側(cè)方的氣壓所壓迫，身體僵直，沒有轉(zhuǎn)頭，兩眼盯著擋風玻璃前的馬路，“我想去圖書城。”

“今天周三，我下午要上班。”陳東君踩上油門，“周末去，你急著買書可以下午打車去。”

于今清在一瞬間被打回現(xiàn)實。

他想，可能真的是跟老三他們在一起久了，戲太多。

陳東君一邊開車一邊跟他介紹路過的建筑及設(shè)施，自然得像一個帶外地朋友旅游的本地人，快到的時候他問：“一般新來的本科生都在八月高溫假后入職，嚴工說你下周一入職？”

于今清想了想，“可以今天下午就去嗎？”

陳東君說：“原則上沒有問題。”他把車停在員工宿舍的地下車庫，于今清跟在他身后，陳東君邊走邊問：“你對079了解得怎么樣？”

于今清想了想：“有五個中心，嚴工說我在飛機修理中心，是核心部門。”

陳東君說：“五個中心里有兩個核心，一個飛機修理中心，一個發(fā)動機中心。飛機修理中心有三個車間，總裝，結(jié)構(gòu)，以及試飛站。079廠在轉(zhuǎn)型，本來主修軍用直升機，從去年開始，試修幾種型號的殲擊機，計劃在三年內(nèi)拿下這幾種型號的修理權(quán)。”

電梯到了十樓，陳東君打開門。

公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