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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兩個人騎到馬上，姜葉歸還在茫茫然地想，我到底是誰？

他很想問問旁邊的那個年輕人，可每次要問，那年輕人就先開口了，跟他說海日城的風(fēng)土人情，跟他說如果喜歡剛才那片林子和河水，將來就把這地方送給他，為他建一座城。

他道：“好啊，我將來要在這建一座獨一無二的城，把我的機械和傀儡全都放進去。”

年輕人道：“這主意不錯，你建的城，只怕比銅墻鐵壁還要難闖。”

他道：“這是自然，哪天你若欺負我了，我就躲到城里，一輩子都不出來了。”

年輕人道：“這可不行，那我豈不是一輩子都見不到你了？”

姜葉歸沖他一笑，縱馬跑到了前面。

他在海日城住了很久。那年輕人去了戰(zhàn)場。

他為那年輕人設(shè)計兵器、戰(zhàn)車、機關(guān)......信鴿會把年輕人說明戰(zhàn)況的信帶回來，他會安排人把做好的東西送到戰(zhàn)場，然后再讓信鴿把東西的用法和囑托帶回去。

年輕人百戰(zhàn)百勝，只是有一次，他們的信鴿被人攔下了，換了一封假的信上去。當(dāng)時戰(zhàn)事緊張，東西過來時本就有些遲了，年輕人心急，并未看出那信上的破綻，當(dāng)日大敗。年輕人被敵軍圍困，三日后糧草幾近斷絕。

他得知消息的當(dāng)天緊急調(diào)兵，帶著附近駐地趕過來的近千人急匆匆地奔赴戰(zhàn)場。

當(dāng)他沖進城里見到年輕人的時候，年輕人滿臉泥灰的笑著：“想不到阿歸你還會帶兵打仗，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他一把把年輕人摟緊懷里，他想說，我這是第一次上戰(zhàn)場，第一次親眼見到那么多的血和死人，我還差點被抓走，再也回不來了。可是他哽咽得說不出話來，等他平復(fù)下來一點，年輕人已經(jīng)因為過度虛弱在他懷里暈過去了。

他體驗著這些沖動執(zhí)著，像是親自過了波瀾起伏的一生。這是我過去的經(jīng)歷嗎？他想，卻始終想不起來那年輕人究竟是誰，喚作何名。

后來那年輕人打退了所有的敵軍，所有人都跪伏在他的腳下，稱他為帝。年輕人卻攜起他的手：“阿歸，你想要以怎樣的身份留在朕身邊？”

年輕人告訴他，愿意封他為后，此生都不再另娶他人，反正他這皇位算是撿來的，傳不傳下去也無所謂。

他回答說，我不想做皇后。

年輕人就笑，問他，那你想做什么。

他說，我只想過和以前一樣的生活。

宮里的繁文縟節(jié)、官場里的斗爭都讓他覺得喘不過氣來。

年輕人卻不再笑了。他說，阿歸，時移世易，我們走到了這一步就再也回不去了。即便我不做皇帝，我們也過不了以前的日子了。

那天年輕人走了以后，他一個人想了很久。三天后，他給年輕人寫了封信，要求在他曾經(jīng)許諾過的那塊封地上建城。

其實，當(dāng)了皇帝之后，年輕人再也沒收到過誰的信，畢竟，誰要跟他說些什么，都要規(guī)規(guī)矩矩地寫好奏章，再統(tǒng)一地呈上來。

他摸了摸信鴿雪白的羽毛，神色溫柔，阿歸親手養(yǎng)大的信鴿伶俐得很，不管地方怎么變，總是能找到他在哪。這一個瞬間，讓他想起了過去，他和阿歸同生共死的那段日子。

可當(dāng)他看了信上的內(nèi)容，神色卻突然冷厲起來。他把那信鴿遞給內(nèi)侍，語氣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