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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忘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脖子。
秋月白皺著眉頭不輕不重的推了一下他,見到推不動后就不管了。
陸緋衣嗅著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幽香與藥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讓人覺得很踏實很滿足,那是不安之后最好的安慰,是做過生離死別的夢后驚醒時摸到夢中人的感動,萬種情思不由自主,千般憾恨從空中輕輕降落,被潔凈的雪掩埋。
從他的動作中,秋月白感覺到了他的思緒,攏住了擁抱著自己的人。
真是奇怪,分明差點死了的人是他,但最不安的卻是陸緋衣。
秋月白想,或許因為陸緋衣年紀(jì)要小一些,粘人一點、不安一點也是正常的。
畢竟最先找到自己的是他,那時候秋月白受了重傷,他自己也覺得想來是不好看的,或許將人嚇到了。
秋月白這輩子沒有兄弟姐妹,也不太懂平常人家兄弟姐妹之間相處的狀態(tài),不過總歸放溫柔些不會錯,想到這,他動作帶了點柔情,輕輕撫摸著陸緋衣的后頸。
這么摸著摸著,抱著他的人抬起腦袋,那一張俊俏的臉就在眼前
秋月白盯著他那張放大的狗臉,很輕很輕的摸了一下他的頭發(fā):“……看什么?”
“看你?!标懢p衣啄了他一下:“你真好看?!?
秋月白禮貌性的回他:“謝謝,你也是?!?
陸緋衣笑出聲,聲音很脆,但笑著笑著又垂下頭:“……我差點以為留不住你?!?
當(dāng)夜他策馬疾馳,順著記憶里的路線一路踏雪飛奔,本以為能及時趕到,卻沒想到隔了老遠(yuǎn)就瞧見了靠在墓碑旁奄奄一息的人。
這一幕無疑給陸緋衣造成了巨大的沖擊——故人故地故碑冢,幾乎要將人刺激得發(fā)狂,還沒到面前他就迫不及待的跳下馬,朝著人跑過去。
一伸手,摸到的全是血。
陸緋衣這輩子也算殺伐江湖,從來沒有這么怕過這樣的紅,他摟著人發(fā)抖,余光看見旁邊地道內(nèi)綿延著的血線便知發(fā)生了什么——這人是從下面爬上來的——一時間心痛如刀割不能自拔,為他止住血后抱起人就往回走。
彼時秋月白的呼吸已經(jīng)非常微弱,好在幸運的是自己人很快就趕過來了。這一夜江湖局勢有很大的變化,清風(fēng)城的溫然畏懼陸緋衣,不肯與其正面對抗,當(dāng)晚就帶著人回去了;菩薩塢的人本來已經(jīng)在趕過來的路上,不知為何也中途變卦遲遲不動;春風(fēng)殿有杏花主人幫忙,柳三無十分忌憚,又聽見清風(fēng)城走了、得意樓樓主下落不明,菩薩塢的人也靠不住,一時間舉棋難定。最后眾人和解,悻悻而歸,只能在心中暗暗惱怒,一場草率的聯(lián)盟草草瓦解。
陸緋衣急著醫(yī)治秋月白的傷,本來打聽到白滿川的下落,然而夜里派人去尋找時那處卻燃起了大火,里面的東西全部都燒成了灰。他不知白滿川神醫(yī)身份為假,心中燥郁,又見秋月白情況愈發(fā)不好,一時間走火入魔噴出一口老血,急得在人床前握著手掉眼淚,直說人要是沒了自己也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