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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著做什么,還不快整理干凈。”云花衣大聲喝斥。
那小丫鬟立馬小心翼翼蹲下身打整。
不是說,那般高的斷崖摔下去必定粉身碎骨嗎,怎么會好模好樣。
“啪。”云花衣突然怒到下力猛一拍桌子。
“嚓。”方才還好好的紅木桌子,立馬碎成了兩半,嚇得那正拾撿的丫鬟兩眼瞪圓,小姐的力氣,力氣……
“慌什么,別亂說話,退出去。”云花衣意識到什么,忙出聲警告,這一刻,那小丫鬟觸到云花衣那阻毒狠辣的眼神,只覺像是看到了地獄的惡鬼,忙拿著手中殘破的青壺碎片,哆哆嗦嗦的走了出去。
“近日里,你可是毀了不少瓷器,如何這般沉不住氣。”這時,院子里,靜側妃走了進來,同樣一身素衫,看到云花衣的樣子大為不喜,“如今你哥哥不在了,你更要懂事乖巧才行。”
云花衣看著自己的母親,這才收斂了幾分情緒,眼眶微紅,“我只是沒想到,云初生死不明八日竟然還活著,而哥哥的死也與她有關,她卻還好好的活著……我的臉又……”
“你別急,不是聽說季家后人來京了嗎,且醫術高明,不過幾日間,便門庭盛盛。”
“醫術高明又如何,父親和云楚都請不動,更惶論我,如今,父親……”云花衣突然以袖掩臉,哭了起來,“若不是云初害死哥哥,我們又如何會……我又如何會因為擔心哥哥而外出尋時,被貓抓傷了臉。”
看著一向鎮定乖巧的云花衣哭成這般,靜側妃真是心疼不已,兒子死了,如今就這個女兒靠著了,就指著她嫁給安王,能讓她在府里好過一些,因著云逸才之死,云王爺是多過問她一些了,可是,到底……還是未在她房內過夜。
云花衣的臉傷要治好,云初,也絕不能活著,靜側妃突然捏了捏手指。
“母親,哥哥的死與云初定然逃脫不了關系,外面的傳言不會空穴來風,哥哥英年早逝,我們又如何能讓云初好過。”云花衣緊了緊手指,眼底突然掠過一絲精芒。
“我自然不會讓她好過的,這事,你就放心吧,我自有安排。”靜側妃撫了撫云花衣的秀發,又安撫了幾句,這才離開。
靜側妃一走,屋內便多了一道身影。
“你又來,如今王府可不比以前,云楚又住于府你,你來一次還好,這樣緊接著前來,不怕被發現。”云花衣看著面前的羅妖有些不悅。
羅妖卻是紅裙一擺,毫不在意云花衣的態度,“我若是不來,可不就看不見你拉你母親下水的好戲了。”
“什么意思?”云花衣皺眉。
“自己想動手除了云初可是如今又怕被云楚發現,所以,就讓自己的母親動手,嘖嘖嘖,真是個孝順的好女兒。”
云花衣上前一步,“你還說,不是你說云初死了嗎,如今卻安然無恙的活著回來,讓你去引誘云楚,你也半絲消息沒有,眼下,父親又派人往滄山別院走得勤,估摸著,云花月這幾日就會回府,到時,我……”
“別急。”羅妖卻是突然伸手一挑云花衣的下巴,眸光狎昵又溫柔,“我不是給你去找治臉的藥了嗎?”
“找到了?”云花衣面上掩不住的喜色。
羅妖卻突然很傷心的一皺眉,“這藥如此難得,怎的都不關心一下我。”
云花衣面色忽然一軟,“那你想怎樣。”
“你親我一下。”
“羅妖,你是女人。”云花衣提醒道,眼底飛快的閃過厭惡之意。
羅妖卻將云花衣輕輕一摟,“可我就喜歡你。”話聲落,抬手一點,云花衣便不能動彈了。
……
府門外,終于等到老安王離開,云王爺進府,云初這才撇嘴,看著云楚,雙手一攤,“乖乖淑女不好當。”
云楚見得云初那假意小委屈的表情,竟莫名的露出一絲笑意。
“你說,如果父親知道他們從宮里聽到的消息不過都是偽造表面,你說他該作何感想?”云初突然湊近云楚低聲道。
云初聞方,面色微怔,“父親,估計還是對你有懷疑的。”
“對,他也不笨。”云初擺擺手,然后看著云楚,“我說,怎么提到你爹,你就這副表情,華落,王爺虐待你家公子了?”云初看向一旁早在看著她時就一臉欣喜激動,想說卻一直沒開口的華落。
華落聞言,忙道,“沒有,公子本來不打算回來,可是……”華落接受到云楚的眼神,又道,“王爺也百般來請,所以……怎么會虐待公子。”
“那你干嘛作出這幅要死人的表情,本來年紀輕輕就像個小老頭兒,你這樣,以后誰家姑娘還敢嫁你。”
“華落這一生都要保護公子和小姐。”華落到底年輕,臉皮薄,面色紅了紅道。
云初卻是輕言一笑,“沒關系,如果知香同意,到時把知香許給你。”話聲一落,云初這才轉身道,“咦,知香呢?”云初眸光一疑,那個丫頭話最多,這般些時日,該是最想她的才對,見著她,一定會當先奔過來,問長問短,可是……
瞬間觸到云楚身后奶娘瞬間紅起來的眼眶,云初頓覺不好,不看奶娘,直接看著云楚,聲音微寒,“知香呢。”
云楚沒答。
“知香呢。”云初又道,聲音比方才還大了幾分,“不是和你一起回來了嗎,華落武功如何我多少知道,那般情形之下,他不可能只護得住你。”
“小姐,不怪大公子,是……”一旁華落見此,忙上前,可是,一開口,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云初也不聽他們說了,觸到云楚瞬間沉滯下來的目光,忙快速越過他進了府。
云初到達自己院子里,院子里只有一個丫鬟在打掃,其中一個丫鬟正端著藥碗從旁屋里出來,看到云初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可還沒開口,便見云初直接越過她,進了主屋旁邊的偏屋。
屋子內彌漫著濃重的藥味。
云初目光一掃,直接走向內室,然后,腳步頓住。
床榻上躺著一個人,是知香,又不是知香。
昔日里,在她翻身紅奴把歌唱后,面色紅潤精神的知香,如今躺在床上,猶如一具瘦脫象的干尸,雙眼凹陷緊閉,手足極細,好似生生被人掏空了血肉,若不是心臟處還有極輕微的跳動,云初都覺得,這已經是一個死人。
云初沒有上前,而是直接轉身,看著已經追至門口的云楚,“中毒?沒有解藥。”
云楚驚異于云初的一言中的,點頭,“只知來自疆域之毒,具體制藥,猜晰不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