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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初恍思一瞬,“隨便,太安靜,有點睡不著?!?
白木頭細看云初良久,面上似乎別扭的閃過什么,隨后,沒什么情緒的聲音響起,“很久以前,在一個下著大雪的夜里,家家窗門緊閉,厚雪覆蓋,有一名小男孩披著碩大的風披風,走在堆滿厚雪的的林間,他要走,他必須要找到一樣娘親吩咐的事情,他才可以回家,他走了很久……很久……”
“我說,能帶點感情嗎?”云初不滿的打斷白木頭,“還有,小男孩幾歲了?三歲?八歲?”。
白木頭沒吭聲,于空氣中瞟了眼正側躲在床榻上的云初,聲音卻是輕了下來,更似呢喃,“五歲,五歲的小男孩走了很久,他看到了林中盡頭一絲火光,更聞到了一絲烤雞的香味,那里,有另一個小男孩……”白木頭聲音又是一頓,看一眼云初,“也是五歲,小男孩和他穿著一樣華麗的服飾,可是,卻蹲在地上咬著一只烤蕉的雞腿?!?
“你要吃嗎?”他正看著,突然一名婦人走過來,她笑得很甜,很美,第一眼,小男孩就知道,她是個善良的人……”
白木頭的聲音突然頓住。
“咦,怎么不講了,剛想夸你聲音低沉有磁性呢。”
“不想對牛彈琴?!卑啄绢^說。
云初發誓,如果不是屋內幽暗光色下看白木頭那般那般順眼,她真會上前去掐死他,這死家伙,一天不打擊她,不毒舌,就活不下去是吧。
算了,睡吧。
白木頭眼看著云初翻了翻,也閉上了眼,可,雖閉著眼,耳目卻更加清明,似乎還能感覺到床榻輕微的震顫以及獨屬于她清麗如蘭的幽香,連山風都壓不過,直躥他鼻端,還有……之前摟過她腰際,那溫軟的秀發……
白木頭突然睜開眼,隨后往窗戶處一瞟,看著裹著被子睡得純熟,呼吸安然的云初,起身,飄過了屋子。
而白木頭一走,“睡得純熟”的云初眼眸睜開,清晰盈盈,哪里有絲毫睡意,下一瞬,被子一翻,同樣跟了上去。
大半個時辰后。
跟丟了,是的,以她云初前世里那人人贊揚的跟蹤技術,她竟然將一塊木頭給跟丟了。
好呀,這是回去的必經之處,我就不信你不回來。
云初坐在一條河邊脫鞋子洗腳。
夜間的山風拂來,蕩起河水漣漪襯月光,不知是月光凝碎了肌膚,還是肌膚美醉了月光。
白木頭走至小河邊時,便看到這一幕。
女子淡笑嬉水,肌膚柔嫩,纖細的小腿如玉般在水波流動下更泛著奪目的光澤,再往上,青絲垂下,肌膚如雪,唇瓣微揚,一襲精質的衣衫似乎也被她穿出了牡丹國秀。
她不蘭心蕙質,卻勝在真實,她不國色天香,卻燦若春華,她不精致艷麗,卻清麗脫俗,她……
“說吧,去哪里幽會了?”
云初突然偏頭,看著遠處所站不過一百米之遠的白木頭,輕笑又威脅。
白木頭走近,目光直辣辣的落在云初光裸的小腿上,“女子不可在男子面前露足?!?
“砌?!痹瞥踵椭员?,“那我們還同住一屋呢?!痹瞥醯囊馑际牵噍^于同住一屋,我的睡相你都看到了,比起這看個小腿什么的,那是小烏見大烏。
可是,白木頭的面色如常,可是耳根處不知想到什么,一片紅暈攀升,美了青黛。
云初見白木頭難得的沒反駁,心情愉悅,偏頭看著挺拔,面色一日日不似那般黑的男子,云初目光又落在那閃光光的河面上,心中突然一絲惡趣味閃過,不知道身體的皮膚是不是也這般黑呢,如果……
云初這般想,也這般做了,快速起身,將還在顧自想著什么的白木頭用力一推。
“噗通。”水花四濺。
“跟我斗,輸了,是姐讓你,贏了,那是你沒本事?!痹瞥鯇χ娴?,看著湖水中撲騰的白木頭,面上越發燦爛,“叫你丫的得意,叫你丫的優雅如仙姿,叫你丫的明明黑得跟炭,還拽得跟個神,叫你丫聲音越來越好聽……咦……”云初語聲一頓,這廝動作慢下來,怎么沒動靜了。
河面上的漣漪也越來越小。
他不會,真不會水吧。
云初瞳孔猛然一縮,再一看,湖面那那絲雪白的衣裳都快飄沒了。
“噗通。”下一瞬,云初二話不說,跳了下去。
御廚的水準,可不能死。
清澈的河水里,白木頭緊閉著雙眸,清晰的聽到云初跳水的聲音,聽到她奮力朝自己扒拉來,甚至,感覺到她纖細的手擘圈過他的腰身,抓著他的衣襟。
他會水,很會,甚至他還早預料到云初欲以推他的動作,可是,就那么一瞬,腦子里想了很多,卻終是沒有躲。
“喂,白木頭,你可別死啊。”云初用盡全力將白木頭拉扯上岸,這么個人,看著挺瘦,卻沒曾想摸上去,還這般……
呸呸呸……
云初鄙夷自己一把,一邊不停的拍打白木頭的臉,一邊在他胸口擠壓。
暗處,路十撫額,抽搐,表示一點不擔心主子的安全,只是,主子,你向來不喜生人,旁人勿近,可知現在你,在云初小姐的“蹂躙”下,春光外泄……
嗯,是的,高大上又毒舌的太子大人,雪白的衣衫因被水泡濕,此時緊著身上,顯得盤骨朦朧,而且,因為云初的擠壓,胸膛的衣衫又退下一點。
哦,路十不敢看。
路十一更是隱在暗處,面色驚悚,這還是那個高冷倨傲又禁欲的太子大人嗎。
云初當然不知道暗處有人,也不知道暗處人的心思,她現在滿腦子想的是,御廚的水準啊,你可不能死了,而且……如果真是……
雖然,不可能……
哎,腦子亂,別死了就行。
可是弄了半天,白木頭不但沒有動靜,面色反而更白。
天啊,不會一代英豪就這樣死于她手吧,云初的目光突然定在白木頭緊閉的唇上,那唇之前因著面色皮膚襯著也顯得黑了些,可是此時被河水一泡,墨發襯著,越發紅潤晶瑩,竟如桃瓣一蕊,唇形也趨于完美精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