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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實想悄聲對他說,方才有人也想害她,又或者是利用她,可是對上這樣一張萬年冰山臉,千年死魚眼,她覺得,還是老天保佑吧。
太子沒說話,就勢起身,行云流水間,姿態謹然,一絲一動,都好似藝術似的,全然不減其風彩。
云初咂舌,前世風里來火里去,什么樣的人沒見過,偏偏這太子,她是當真看不出他任何心緒與想法,越是看不透的人,越不能輕舉妄動,所以她只能聰明又不聰明明的打哈哈,而且,黑色精致錦袍還能穿出禁欲氣質的人,她想,獨此無二吧。
“萬沒想到有暗箭突至,太子受驚了,我這就傳信京兆尹細查,太子你看……云初……云初……”好歹是自己的女兒,云王爺還是盡力想保其一命。
不是沒聽出云王爺口中深含的意味,云初有一瞬動容,看來昨日個她的努力沒白忙活,這個便宜爹心底還有一絲顧念的。
云花衣在一旁看著,聽著云王爺開口,面色一暗,忙偷瞧著太子的面色,卻見其面無表情,絲毫沒有看向云初,當下心里一松,太子明顯很生氣。
云逸才見云王爺開口,也沒有阻止,只是順從的站在云王爺的身邊,不說話,看似在支持云王爺說的,實際上,他又什么都沒有說。
與此同時,云王府里里外外的人,包括遠處駐足的百姓,盡皆看向太子,似在等他對云初的審判。
“云王府大小姐忠心可鑒,回頭,本宮有賞。”然而,太子一聲話出,四周俱靜,連一旁的景知煦也在這一瞬間錯愕。
太子不打算要云初的命?
“有賞……”云初覺得這是太子從出現到現在說得最好聽的一句話,當下,心思九轉十八彎之后,最終毫無節氣,起身感恩,“多謝太子。”
這一下,高冷冰臉如太子,眼底神色也微微一閃。
她,還真不客氣。
二月的第一天,妞們都要美美噠~
☆、第二十章 言辭機鋒
機鋒
一聽太子不僅不處罰小姐,還要賞,呆傻掉的知香渾身都是一松,差點跌倒,方才那一瞬,她都要跑出去代小姐受罰了,卻生生被小姐一個眼神給死死止住。
這下好了,太子真是英明,知香一瞬間覺得,太子一點不嚇人,真的一點不嚇人,還各種光環金照耀。
“能護太子,是云初的榮幸。”云王爺也是在官場摸滾的,松一口氣之時,抓著臺階就開爬。
“云王爺也受驚了。”
云王爺微垂首,“勞太子擔憂。”看似微惶不安,實則眉心微動,心微思忖,太子一向不給人好臉色,今次云初如此犯忌諱卻沒有為難云初,還關言他受驚?是看在云王府這層身份,還是有別的什么打算?
不止云王爺,云初站在一旁,悄悄打量著這個高深莫測難以捉摸的太子,眉心更是緊了緊。
太子卻絲毫不看云初,而是將目光移向了景知煦,“刺客雖未顯身,但堂堂京城,天子腳下,公然驅使暗箭,行徑太過招搖,視公法于不顧,不說傷到本宮,萬一損及無辜,才叫得不償失,此追查一事,就全交由安王了。”
“太子吩咐,自當遵從。”景知煦雙手一禮,面上雖然還掛著笑,但是云初卻分明看到其眼底一絲極淡的落敗之色,眸光再瞥向云王爺,心里驀然有了計較。
而這時,方才追尋暗箭來源的青衣護衛已然返回。
“稟報太子,無影無蹤。”當先之人回稟,干凈簡練。
太子頷首,目光清澈而淡然,“此事全權交由安王處理。”
那青衣護衛領意,一躬身,由身到心的恭敬,“那太子,現在還要出發去南山軍機大營嗎?”。
“自然。”兩字輕吐,姿態傲然,絲毫不因方才被壓之事而折損半點風彩,話落,還轉身對著云王爺道,“云王爺可還要一起?”
“太子不懼,臣自當跟隨。”暗箭刺殺之事發生在他的府門口,太子沒問他的責他就夠開心了,還何談拒絕,只是,云王爺心頭也納悶,這背后暗箭到底是何人所放?他方才自然看清,那箭雖對著云初的背心,卻是向著太子而去的,這大晉朝,誰還能這般光天化日的行刺,且還無聲無息?
而遠遠圍觀的百姓見著這驚險一幕退去,心頭也是松了一把,太子雖然性子冷淡,可有絕才之智,仁德惠民,兩歲識字,三歲賦詩,六歲作諫朝表,稱絕大晉,十歲帶兵平蠻族禍亂凱旋而歸,十五開始幫助皇上處理朝務,至如今大晉國在其的監國下,井井有條,國泰民安,就是最好的證明,遂,當下看向云初的眼神都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以前,這些百姓也沒多少人見過云初,只是人云亦云,知道云王府有個大小姐,可是無名無才無貌,還膽小怯弱,無堪大用,今日這一見,此等舍身救人的勇氣,這世間能有多少女子能做到。
前方,太子剛翻身上馬,似又想到什么,轉回頭極淡的瞥了眼云初,“你救本宮有功,可以想想,要什么賞賜?”話落,一夾馬腹,帶著勁裝青衣的數十護衛當先揚蹄而去,云王爺自然緊跟其上。
云初看著遠去那如玉如松的身影,眉心微松之時,這才輕捏了捏自己的手心,這個太子是表面大度賞賜她,還是真的大度要賞賜她啊……
不過,有一點云初放心了,不管這太子如何,眼下看來,他對云花衣是無心的,不僅如此,這太子還當真是不近女色。
方才,她離他那般近,但凡是個正常的男子,心跳也該加快吧,可是他沒有,相反,云初更甚是覺得,太子的心跳,比常人都要慢些。
或許是錯覺吧。
云初這般想著,這才讓知香扶著她進府。
而景知煦領了太子命令,自然不再耽擱,只是離開時,還沖云初笑了笑。
不過,這絲笑容……為何有種擔心的味道,云初覺得一定是錯覺,所以敬謝不敏,情緒一般,要多平淡有多平淡。
“大姐姐真是因禍得福,原本妹妹方才還擔心,大姐姐激怒太子會苦不堪言呢。”誰知,云初正要邁過云王府大門的門檻,便聽云花衣如夜鶯般的聲音響起。
在眾人面前表姐妹情?行,找錯了對象,云初停住腳步,極其端莊的轉身看著云花衣,輕笑晏晏,“花衣妹妹這是什么意思,我救了太子,太子就算不賞賜我,我也斷不會苦不堪言啊。”
“妹妹只是擔心姐姐。”云花衣美眸盈盈,矯揉造作得好似嬌貴的花。
“擔心?”云初捂唇,表示很訝異,隨后似想到什么,聲音陡然一高,“難道你認為太子會如此不分事……”
云花衣瞧著云初的神色,聽著她的話,當即預感不好,忙開口,“姐姐多想……”
“妹妹啊,不是姐姐說你,眼見為實,耳聽為虛,別偏聽一些有的沒的傳言,太子賞罰分明自有公允,你身為云王府庶女,雖說位份低了些,也不該學著那些小家的子氣才是。”云初快速打斷云花衣欲出口的話,聲音微高,奪奪有詞,字字清麗,引人注目間,見其姿態端莊,尤其她此時未施脂粉,衣衫素淡,發絲輕挽,看上去竟莫名親和又惹人注目,相比之下,眾人再看二小姐云花衣,扮裝精致,容色紅潤是美極,卻好像流落俗氣了些……
云花衣也算是忍功得,驟沉難看的面色之下還硬擠出擔憂的神色,“姐姐,你身子不好,昨日個才挨了二十大板,眼下還是休息為好。”聲音同樣微微揚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