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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娘很是驚喜,竟然是王爺吩咐送來的,原本還以為,王爺雖然沒把小姐送走,但是也不會再管,沒曾想還派來琴花送藥,當下立馬接過,“謝謝琴花姑娘。”
“那我先走了。”琴花微笑轉身。
“琴花姑娘請等一等。”云初一突然拉開門,出聲喚道。
正打算離開的琴花聞聲停下,轉頭看向云初一,對其微微一施禮,很是客氣,“不知大小姐還有何吩咐?”
“有勞琴花姐姐親自送藥,萬分感謝,不知父親可還有別的什么吩咐?”云初一話語里多少帶著試探,畢竟她對這便宜爹也沒抱太大希望。
而聽著云初一的話,琴花也很是靈透,“不過是安王一句話,王爺又讓奴婢來送藥,那就必是擔心大小姐的,至于這姐姐二字……琴花萬萬不敢當。”由始至終,面上都保持著得體的微笑。
“不管是誰的一句話,能得琴花姐姐跑這一趟,云初明白。”云初一同樣微笑點頭,雖然面色慘白,卻叫人覺得如眼前似有花開的錯覺。
琴花看著云初一難得的愣了一瞬,這才退安離開。
“哎呀,小姐,你快躺下,方才大夫說了,小姐你幸而只是皮外傷,并未傷到筋骨,但是這樣下地還是萬萬不可的。”琴花一走,奶娘當先奔過來,扶著云初一絮絮擔憂道。
而呆站在一旁還沒從方才云初一那強而穩的氣勢中回過神的小丫鬟知香,這才動著眼珠子看著云初一,“小姐,小姐……你……”
“你你你,你話這般多,早晚有一天被人勾了舌頭去。”云初一看著面前這名不過十三四歲一襲丫鬟打扮梳著兩個發髻的小丫頭,圓圓的臉,大大的眼睛,在原主過去的歲月里,全靠著這個小丫鬟知香與她相伴聊知,雖然是個小丫鬟,跟著她也沒啥好日子過,可是樂在開朗。
云初一想,憑原主這怯弱受欺的性子,在這么個窘迫而欺壓的環境下還沒想到自殺,有一大半原因估計是因為面前這個可愛的小丫頭。
人在最難的困境時,有不離不棄的親情,有巧言開懷的笑臉,這就足可以點燃人生存的希望,而這些,她在前世同樣深有體會。
而此時知香聽著云初一的話,大大眼睛立馬一眨,炫然欲泣之態,“小姐你不愛我了……”
“愛,你看我現在這幅鬼樣子愛得起來嗎?”云初覺得面對這樣不靠譜的丫鬟,讓她想裝回淑女都極難。
很明顯,她這句話一落,知香又是一愣,看著云初的神色表情,滿是震驚,遂看向奶娘,“奶娘……”只是剛說了兩個字,便被奶娘一個眼神給阻止了。
知香覺得納悶,還想問,可是看著云初一因為受傷走起路來吃痛的面色,這次終于自覺的沒有多話。
其實,奶娘心里的震憾不比知香少多少,從小姐昏迷前,到方才醒來,她唯一可以篤定的是,小姐,是真的不一樣了,可具體哪里不一樣又說不上來。
但不管哪里不一樣,絕對不是傻了。
“請問,大小姐醒了嗎?”奶娘和知香扶著云初一剛走進屋內,卻聽院子里又傳來一道聲音。
“是管家。”知香當先道。
云初一點點頭,然后,轉身,眸光越出屋外,是管家,可是管家身后,還站著一名年輕的的男子。
云初一輕微蹙眉,這男子不是安王身邊的護衛嗎,到這里來做什么?
“安王是不是還在云王府沒走?”想到什么,云初突然看著奶娘道。
奶娘弄不明白云初一什么意思,卻是點點頭,“回小姐,沒有。”話落,奶娘見云初一沒什么表情又道,“當時,小姐你突然昏過去之后,王爺便改了主意,不僅沒讓人送你出府,還叫來了大夫給你看病。”
云初一點頭,這是自然,她費心機的演這么一出,若是都不能讓那個便宜爹改主意,那她云初一就真是白活了。
“那下毒一事呢?”畢竟是真的暈過去了,這其中事情她還是要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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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安王殷勤
“那下毒一事呢?”畢竟是真的暈過去了,這其中事情她還是要問清楚。
云初問這話時,神色從容,眼神平靜,遠不若以前那般躲閃頹然,分明是一樣的臉,可似乎只一個眼視便換了天和地,更叫奶娘似看到旎景綻放,一眼荼蘼。
“奶娘,你再如何看我,我臉上也不能長出一朵花來。”云初瞧著奶娘那由疑惑,復雜,驚異,最后又是欣喜種種流轉的神色,終于忍不住出聲。
奶娘這才覺察自己失態,緊握了握手,滿是眼紋的眼梢一彎露出欣慰的笑容,“奶娘是高興的,高興的。”
“高興就好。”云初拍拍奶娘的肩膀,不再多說什么,她不是什么高潔圣,太煽情的話語,她也說不出,不過,她慶幸,原主雖然不中用,卻留下這么兩個貼心的人兒,奶娘和知香,更讓她極為滿意的是,原主身為古代人,內心深處竟然沒有界嚴的等級尊卑,丫鬟不以奴婢自稱,也減少了她原本想著整日要聽到奴婢覺得,奴婢認為,奴婢……等等……的煩憂。
“小姐,是這樣的……”奶娘雖然欣慰又激動,但也很快收整好情緒,道,“當時王爺留下了你,還請來大夫,靜側妃卻在一旁說著你待在府里如何如何不吉,又是哭鬧,王爺當時愁緒滿腹的,這時候安王卻說,你受如此重的傷,不可離開,而且,竟然還說,當時距離挺遠,他可能眼花看錯也不一定,王爺于是就說此事先算了,所以你便留下了。”說到這里,奶娘頓了一下,似乎想到方才一幕,想到安王為自家小姐說話,也覺著不可思議,又道,“而就連后來的大夫,據說,也是安王讓人找來的,眼下,王爺已經留下安王用膳。”
云初一聽完,神色不見輕松,眉心反而蹙得更緊。
竟然說自己先前是眼花?這個安王,到底是什么意思,之前在那看好戲的看得如此高興,如今又替她說了話?雖然,就算沒有他說好話,她也有這個自信,她已經說到那份上了,云王爺再猶豫,也不會在這種時候將她送走的,只是,瞧著奶娘劫后余生的神色,這個話她便沒有說出來。
所有思忖在腦中忽拉拉轉過,云初一對奶娘點點頭,奶娘這才走了出去,對著外面道,“小姐剛醒,不知管家這……”奶娘問詢的目光落在管家身后的年輕男子身上。
管家看著奶娘,態度和善,“是王爺讓我來的。”管家是云王府管了姓的,世代效忠,當然,能當得云王府的管家自然不是愚笨的,說起來也是個好人一枚,多少時候,也曾偷偷暗地里幫助過云初,才讓她得以好過一些,所以奶娘看到他也是滿心感激的。
而管家身后,那年輕男子卻沒看奶娘,而是上前一步,自袖里取出一個錦盒遞過去,“這是我家王爺贈的,不僅能去痛止淤,還能美容養顏。”
不說奶娘,就連管家此刻的表情都有些好看,王爺只吩咐讓他帶安王身邊的人過來,他也摸不準是做什么,可是現在,竟然是送藥給大小姐。
奶娘是真的有些受寵若驚,神色怔了怔,手都沒伸過去接,她覺得她有些聽錯了,安王怎么可能送藥給小姐呢,要送也是送給韶雨閣里的二小姐云花衣才對,這……
“我家王爺說了,如果大小姐嫌棄,改日里,可以去安王府隨便挑。”男子見奶娘并不接,眼光瞥了一眼主屋,又繼續道,說是隨便挑,但是可見態度極為冷淡。
可是奶娘此時卻沒注意人家的態度,只注意到這話里的意思,所以這句話一落,奶娘又是一怔,好半響這才回過神,偏頭看一眼主屋,見沒有示意,正要伸手接過,卻突然傳來云初清清淡淡的聲音,“煩請公子回去回稟安王爺,父親已經命人給云初送了藥,多則過溢,不必浪費。”說話間,云初一已經由知香扶著,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走了出來。
那模樣,面色蒼白,走路不穩,要多落魄有多落魄。
那年輕男子看著云初一,覺得自己有些聽錯了,云大小姐是在拒絕?多少女子想求得他家王爺之禮還不得呢,男子這般想著,又仔細瞧著云初的面色,見其當真不像是在開玩笑,一副拒絕接受的樣子,眼底飛快的閃過驚詫之色,將情緒藏得極好,又道,“云初小姐若是不收,屬下不好給王爺交差。”
“既然如此,那便留下吧。”云初一開口間,伸手。
那男子本見云初一幅打定不接受的姿態,原本想著再勸說幾句,沒曾想才這般一開口,對方又收了,當下眼底驚詫之意退去,唇角浮起一絲輕視之意,“那還請小姐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