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等倆老起身,趙毅帶著妻女直直跪在廳上,眼中含淚道:“兒子不孝,多年來未能盡孝,今日回家,向老父老母賠罪了?!?
話未及完,便已躬身磕起頭來。
倆老趕緊上前攙扶起夫妻二人來,老侯爺趙祈攙著兒子,金氏攙上兒媳,楊氏又趕緊上前扶起趙敏禾。
趙祈是男子,向來自詡錚錚鐵骨還強自忍著,金氏望著兒子眼角多出來的紋路,已是老淚縱橫。
趙毅多番勸解無果,無奈之下趕緊給女兒使眼色,示意“快上”!
趙敏禾待見到三年未見的祖父祖母,也是十分激動,卻也知道老人家年紀大了,不宜大喜大悲,便立刻上前扶住金氏,撒嬌道:“祖母,我都站這兒好久了,您都沒見著我?!?
金氏被親親孫女這一打岔,心思自是立刻被轉了去,下意識地就在孫女的攙扶下坐回主坐上頭。
采珠不著痕跡地上前為金氏凈面,濕熱的帕子覆上,金氏的情緒也平復了一些,坐著聽孫女的嬌嗔:“祖母,您看我是不是比三年前高了許多?!?
她在金氏面前轉過兩圈,給金氏看看她如今的身量。又道:“這幾年我長得很快哩。原本的衣裳今年做的時候留些尺寸出來,明年還能接著穿??蛇@兩年就不成了。而且我越長越高,母親也越來越擔心,怕以后我找不著跟我搭得上的夫君哩?!?
吳氏聽她開頭幾句還正常的很,聽得最后一句,又忍不住頭疼了。女兒十三歲了,也該開始議親了,可誰家這般大的姑娘會這么大喇喇地說出“找不著夫君”這樣的話?
金氏還未開口,就見得趙祈一瞪眼,質問道:“你們夫妻竟讓我的寶貝乖孫女兒穿前一年的舊衣裳?!”
兒媳婦兒不好責罵,趙祈就把炮火對準了大兒子:“怎么著?你的俸祿都花到哪兒去了?”
趙敏禾一下也傻了眼,見祖父似乎還沒完,趕緊上前解釋道:“祖父,那是宿州錦緞制成的衣裳,流光溢彩得很,又價值千金。孫女兒哪里舍得只穿一年就壓箱底了。咱們趙家雖正興旺,也不是可以這般揮霍的?!?
見趙祈還要再開口,趙敏禾一步上去勾住祖父的手臂,道:“我知祖父祖母疼我,可我也該惜福才是,我一個小孩子家家的,哪里就需要用金山銀山堆著?況且,退一步說,新衣雖好,可舊衣穿起來更舒適呀。”
趙敏禾撒嬌打諢,終是把這一波掰扯過去了。
一家子歡歡喜喜說了一會兒話,時間也到正午了,眾人移步到府中正堂。婆子丫鬟們早已快手快腳,將正堂收拾出來。
時下流行分案而食,圍成一桌的倒是也有,但多是私下家人之間的做法,正式的會客、隆重的宴席等場合都是采用分案。
雖是如此,但今日是家宴,忠勇伯府中幾房向來和睦,自是不會這么客套,只分了男女桌而已。
男人們在另一桌上說朝上的事,女眷們也說著自己的話題。
吳氏見著趙攸源的妻子小金氏未上桌,特意問了起來。
她進京前看過京城來信,早知小金氏這一胎不大好,因而方才一直沒看到她也不訝異,更加不會怪罪。只是到了午時都無法上桌吃飯的話,這般嚴重的程度才驚到了她。
另一桌上的趙攸源聽到后起身,歉意而黯然道:“她這胎懷象不好,自上月見了紅,便一直臥床休養,一點兒不敢起身。還請大伯父大伯母恕罪?!?
趙毅點頭,安撫道:“你們做得對,子嗣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