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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復昏沉之間沒有清楚地感受到面頰上那短促的一吻,岑子嵩的胸膛隨著肌膚的熱量烘騰出一股極好聞的冷香,戴復很快墜入光怪陸離的夢境。
再睜開眼時正看見岑子嵩在衣柜旁拉上行李箱的拉鏈,轉頭看著他:
“正想叫你,睡的怎么樣?”
戴復唔了一聲,卷著被子不想動:
“要走嗎?”
“他快到了。”岑子嵩道,“還有大概二十分鐘。”
戴復剛剛睡醒,腦子發空,身體上的不適就顯得尤為明顯。
岑子嵩見他抱著被子有點茫然地坐在床上,放下手中的東西走到床邊:
“還難受?”
“啊?”戴復依舊茫然地抽抽鼻子,“難受?我還在燒嗎?”
說完就要用手背去貼額頭。
岑子嵩突然起了捉弄的心思。
他抓住戴復的手,盯著戴復的眼睛慢慢彎腰逼近,戴復不自覺地后仰:
“怎,怎么了?”
兩人間幾次親密的肢體接觸都發生在比較特殊的情況下,要么是戴復處于情緒崩潰,要么就是戴復生病迷迷糊糊的時候。戴復也能感覺出兩人的相處模式有些不對,但人在生病極度不適時本能地會和信任的人親近,所以他一邊發懵一邊帶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私心的放任。眼下岑子嵩在清醒時一靠近,戴復心中這安靜如雞的警鈴才后知后覺地響起來。
戴復強作鎮定:
“我已經不難受了……”
話沒說完后頸一緊,岑子嵩人已經壓了下來——
戴復趕緊閉上眼。
岑子嵩抵著戴復的額頭,感到掌下繃緊的肌肉忍不住笑,吐息悉數落在戴復唇畔:
“試試你還燒不燒。”
兩人呼吸交織,鼻尖相觸,唇間也是探出舌尖即能接吻的距離,萬萬沒想到這操蛋的情景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戴復心里那叫一個翻江倒海。
他閉著眼心情復雜地開口:
“哥,你先下去,我想刷牙謝謝。”
岑子嵩笑倒在床。
戴復:“………”
岑征到樓下時給岑子嵩打了個電話,沒多大一會兒他就看見拎著行李箱下樓的岑子嵩和在他身后兩手空空的戴復。
戴復幾次伸手要去拿行李,岑子嵩理都沒理。
岑征:“…………”
岑征坐在車里打下喇叭。
戴復拉開后座坐進來,禮貌地打招呼:
“您好。”
“別這么生分。”等岑子嵩也放完行李坐進后座后,岑征才慢悠悠地開口,“你跟小嵩一樣叫我二哥就行。”
戴復:“好的好的。”
岑子嵩側身給戴復摘圍巾:
“困嗎?”
和前女友分手不久的岑家二哥心里有些藍瘦。
他沉默地開了一會兒車,而休息不足的戴復雖然強撐著,最后還是沒控制住地睡倒,被岑子嵩扶著肩膀枕到腿上。
“哥。”岑子嵩對岑征低聲道,“你稍微繞幾分鐘,讓他多睡會兒。”
岑征扶著方向盤的手緊了又緊,最后不知從哪摸出一副墨鏡,沉默著從容地戴上。
岑子嵩:“…………”
岑子嵩的家世眾說紛紜,但由于當事者本人一直十分低調所以無證可考,所以當岑征載著兩人開進郊外,最后停在一棟別墅前時,戴復忍不住意味深長地看了岑子嵩一眼。
岑子嵩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