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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洛帶著蕭雨回了娘家。劉杰剛剛旅行歸來,見到自己閨女面色蒼白有氣無力的病態,著實受驚不小。平時總不生病身體特別好的人要是一旦病起來,往往比常人更加來來勢洶洶。
何建國不在家,何洛特沒正形的歪倒在客廳的沙發上,娘親盤問的問題一律由蕭雨代為回答。這可難煞了蕭小朋友。一來他對事情的來龍去脈本就一知半解,各種偷聽各種腦補加起來也不過勉強拼湊出個不知道靠不靠譜的大概。二來什么事能說什么事不能說何洛也沒個交代,自從上次的失言之后,小朋友可是時刻不忘提醒自己定要謹言慎行,免得禍從口出!于是乎,一個萎靡不振一言不發,一個支支吾吾話不對題,弄得劉杰是各種火大各種暴躁險些更年期癥狀齊發作!好在,關鍵時刻,蕭雨終于急中生智,四兩撥千斤的終結了威武的劉奶奶那即將噴薄而出的怒火——
“何洛最近身體不舒服,那個……那個也沒來,說不定是懷孕了!”
何洛:(+﹏+)~
娘親:~(≧▽≦)/~
蕭雨悄悄的挪了挪屁股,試圖遠離何洛,誰知胳膊卻被她一把拽住。只見何洛從沙發上挺身而起,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道:“臭小子你怎么知道我那個沒來?!”這個本應只有天知地知她知的一等機密,絕不可能會泄露出去!事實上,她的例假已經晚了不是一天兩天。不過一擊即中這種事她是絕不會相信的……
“我為了幫你解圍亂說的唄?!笔捰晷⌒÷暤泥止?。
“……”
劉杰顧不上追問他們二人耳語的內容,矯健的奔到何洛面前,“是不是真的?!你倆結婚也有些日子了,差不多也該懷上了!”
何洛放開蕭雨,皺著眉頭一臉抑郁的望著娘親,“別聽他胡說!懷孕這種大事要是成真了,我又豈敢瞞著您老人家!”
劉杰盯著她平坦的小腹,頗為失望的追問:“真沒懷上?要不我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現在有不少女孩都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懷不上孕,不是什么大問題,好治!”
“……這方面,您老不必擔心?!?
劉杰見狀,忍不住嘆了口氣,“銳楓什么時候從美國回來?你也不小了,生孩子這種事必須要抓緊!你那是什么眼神兒?!不愛聽?!等你變成高齡產婦的時候后悔就來不及了!”
何洛比了個stop的手勢,求饒似的道:“娘親英明!我這不正準備親自去美國把黎銳楓弄回來嘛!明天一早的飛機!”
劉杰臉色稍緩,頓了頓,忽然道:“你跟我說實話,銳楓究竟去美國干什么去了?為什么我給他打電話永遠關機?!而且昨天我剛跟他父母聯系過,他們壓根兒就不知道銳楓去美國的事兒!”
“媽,他在美國還有其他的生意,有些事情他不方便說咱也別刨根究底的打探了成嗎?您放心,他做的都是正經生意!他的底細我爸門兒清,回頭讓他老人家跟您慢慢解釋成嗎?”
劉杰氣呼呼得瞪了她一眼,甩手而去。老的小的有一個算一個,成天各種任務各種秘密各種不方便說!老伴兒女也就算了,沒成想未來兒媳婦跟他們也是一路的。本以為就女婿貼心,好嘛,原來也是個背后有故事的!還是不方便說的故事!你說說這鬧心的一家子!唉,先去吃兩片‘更年安’再說!
劉杰離去的同時,蕭雨小朋友也掛著一臉無辜又可愛的笑容,螃蟹似的橫著往外挪,試圖神不知鬼不覺的自客廳里消失。無奈少年有意,御姐無情……
“站住。”何洛雙腿交疊,支著下巴笑瞇瞇的看著他。
蕭雨一撇嘴,“切,就知道你要拿我撒氣?!?
“我有正事跟你說,老實坐下?!?
“哦?!笔捰昃徒谏嘲l扶手上,懸著半邊屁股,煞有介事的做洗耳恭聽狀。
何洛哭笑不得的搖搖頭,“就你會耍寶?!苯又?,正色道:“一會兒我讓小王送你回公寓收拾東西,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搬到酒店跟你爹一起住?!?
蕭雨聽完,炯炯有神的雙眸黯淡了幾分,沉默了片刻,低聲問:“那之后呢?”
不知為何,看到他的反應,何洛竟然覺得甚是欣慰。頓了頓,道:“之后的事,之后再說。”
“何洛……”
“恩?”
“你……是不是真的……pregnant……了……”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還是中英文結合的提!
“大人的事兒……”何洛正想避而不答,卻被蕭雨倏然激動的聲音打斷,“不許用這種無聊的理由敷衍我!就算你不想要我了,作為當事人我也有知情權!”
何洛被他吼的有點兒愣,回味了一下,不由失笑,“這都哪跟哪啊?誰說我不想要你了?”
蕭雨直直的瞪著她,眼圈泛紅,“就算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何洛被他激的心頭冒火,“我心里怎么想的只有我自己知道,所以不要把你的胡思亂想解讀成我的想法,明白?”
“不明白?。。。。?!何洛最討厭了!?。。。。。。。 ?
唉……
孩子,你傲嬌了……
為了躲避爹娘的逼問,何洛以不舒服為借口,晚飯都沒吃就回房睡覺了。蕭雨回公寓取了東西后直接去了酒店,晚上也沒回來。她知道小孩兒在跟她賭氣,打電話過去想安慰幾句卻無人接聽。其實沒人接也挺好,她自己腦子也亂成一團,又談何安慰別人。
仔細算算日子,跟黎銳楓分開已有半個多月,時間不算長,卻也足夠發生許多事。媒體網絡都沒有關于black hell落網的消息,雖不知黎銳楓在這次圍捕行動中扮演了怎樣的角色,可有一點是毫無疑問的:罪犯沒有落網,行動必然失敗。路亦然已經把埃瑞克的聯系方式通過短信發給了她,她幾次想打電話詢問,卻次次都在按下撥出鍵的那個瞬間喪失了勇氣。
躺在床上,腦子里反反復復出現的都是同一張臉。有擔心,有牽掛,還有清晰的遠遠超乎自己想象的……思念。那眉、那眼、那風情,那個狡猾、溫柔的男人。傾心以對,她曾經不解究竟何謂傾心,甚至曾經嘲諷他追求的完美過于虛無縹緲。然而當兩個在愛情面前同樣青澀,同樣小心翼翼的人慢慢走近,慢慢了解,當對方的身影悄然烙印在心底揮之不去時,雙眼不再被變幻的假面迷惑,她方自恍然發現,其實他的心很簡單,他的愛,很純粹。比起歐陽……
何洛無聲苦笑。女人這輩子最怕經歷的,就是想愛卻不能愛。想愛,意味著心動。不能愛,意味著心痛。心動后的心痛,留下的是難以消失的遺憾與傷痕。每逢回憶開啟,傷痕就會疼。就算不撕心裂肺,也令人輾轉難安。錯過了可以放肆去愛的時間,再重逢,究竟是前緣未盡好夢終圓,還是滄海變了桑田,徒留又一個擦肩而過的瞬間……
一切的一切,等見到黎先生再說!
何洛在深深的自我鄙視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她拎著簡單的行李獨自登上了飛往紐約的飛機。
關于航班號和抵達時間,事先她并未通知任何人。原本想等落地后再聯絡埃瑞克,誰知剛剛走進機場大廳,就在熙攘的人群中看到了一道并不陌生的身影。很顯然,對方也看到了她。
何洛微微皺眉,隨即壓下疲憊與不安,扯出抹自然的微笑,快步迎了過去。
“路先生,你好。”坦白說,她實在不想在此時此刻與此人相見。不過他倒是神通廣大……
看出她的疑惑,路亦然淡然道:“你的抵達時間是歐陽晗通知我的?!?
何洛略感意外,頓了頓,直入正題,“麻煩你了。黎銳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