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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覺清涼的觸手在探尋自己最深處的神秘,火熱的感覺在心中無限蔓延。莫名的,她生出強烈的反抗欲。徒勞的反抗令她倍感刺激,掌心擊打在肌膚上的脆響,似近在耳邊,又似遠在天際。恍恍惚惚間,她只覺腦海中的一切都已完全蒸發,只留下滿身熱汗和戰栗的顫抖。
黎銳楓感受到她的的興奮,唇邊散開情色妖嬈的笑意,懷中溫軟的戰栗嬌軀仿若激勵他的戰鼓,欲海翻涌中彼此緊緊擁抱著對方,沉淪的難以自拔。迷亂中,他恍若回到了多年前第一次參加實戰時的場景。身邊是呼嘯而過的尖銳子彈,是戰友的沉重呼吸,眼前一片血紅,大腦一片空白,支撐他的只有最原始的本能……
在他挺進火線核心的那一剎那,滾燙的感覺令何洛在千分之一秒的時間里停止了全部的動作,不再反抗,舒展著每一個毛孔等待著他的暴風雨來臨。腦海中情不自禁的浮現起多年前的那個午后,她泛舟湖上,卻倏然間狂風大作,輕舟在風口上起落,隨著湖水的沖擊來回搖擺,剎那的心慌過后席卷而來的是刺激的快感……
靈肉合一的巔峰時刻,陣地上所有的彈藥同時引爆,狂風驟雨掀起滔天巨浪,剎那間陰陽交融的猛烈沖擊令兩個人的世界轟然崩塌,滿地碎片分不清彼此……
模糊、清晰、清晰、模糊……
激情過后的四目相望,長久的仿佛地老天荒……
劇烈的喘息,四肢百骸襲來陣陣的疲憊……
慵懶中,蕩漾著久久難以抽離的回味……
淺灰色的床單上染著斑斑點點的血跡,那自然不是初夜見紅留下的……
何洛覺得自己肯定是徹底走上了變態的道路。激戰結束赤身裸體的幫他處理傷口的時候,她竟然覺得異常興奮!情欲之息尚未退去,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始終縈繞在鼻端,浴血奮戰的感覺,令她渾身上下每個細胞都在蠢蠢欲動的叫囂……
叫囂什么?
不告訴你。
放縱一次……
只放縱這一次……
第41章
何洛從黎銳楓臥室里出來的時候,正巧碰上因為有事而晚到了一小時的鄭惠。兩人打了個照面,鄭惠揚著下巴嘖嘖的道:“戰況挺激烈啊。”
“……”何洛隨手理了理散亂的長發,下意識的遮住脖子上的吻痕,滿不在意的沖她笑笑,“我聽說你最近跟小花打的火熱?這么晚才來又去約會了?”
鄭惠冷艷的瞥她一眼,“個人隱私恕不奉告。”說罷,正兒八經的端起嚴師的姿態,矜持的向書房走去。
要是換做以前,何洛定然會跟進去調戲一下蕭雨小朋友順道跟鄭惠溜溜嘴皮子抬抬杠,可眼下她顯然沒有這等美好的心情。
她迫切的需要讓自己冷靜下來!身體在叫囂,靈魂在吶喊!此時此刻,她正被前所未有的迷亂困擾,心跳始終無法恢復如常……
曾經她堅定的認為——
傾心,才能釋放出激情四射的愛……
有愛,才能碰撞出心與心之間共鳴的高潮旋律……
然而——
她無法否認剛剛激情四射中那令人忘卻一切的快感……
更加無法否認在高潮的旋律中那令人戰栗的共鳴……
所以——
她的心亂了,向來明鏡似的心在狂風驟雨的侵襲中潰不成軍……
當晚,何洛化身文藝女青年,裹著睡袍坐在臥室附設的封閉小陽臺上與尼古丁為伴,沐著清冷的月色黯淡的星光應景的遙想著月宮里恩恩愛愛的嫦娥與吳剛,從凌晨一路枯坐到天明。
洗澡,送蕭雨去學校,踩著油門打著瞌睡晃晃悠悠的去上班。
今天她特意在小西裝外套里面搭配了一件黑色高領緊身衣,嚴嚴實實的遮住了脖子上那深紅色的吻痕,相當阿q的告訴自己昨晚什么都沒發生過,眼不見心自然就不會煩。
社里的編輯小王申請休假準備結婚,她的工作全都壓到了何洛頭上,據說是社長親自安排的。對于這種明目張膽的給自己穿小鞋的行為,何洛表現的相當淡定,穩如泰山的對著電腦忙活了一上午,兢兢業業的把自己折騰的看字重影美目昏花。無情的砍掉了幾十篇無病呻吟酸掉人滿口牙的知音體文章后,終于將兩篇尚能入眼勉強符合欄目要求的稿子發送到王麗的郵箱里。
對了,何洛同志負責的欄目是——知心兒媳。
每天看著那些患有嚴重公主病堅定不移的認為地球應該以她為軸心轉、她的生活方式就是地球人的準則、誰要是對她的生活方式表示不滿她立馬就覺得自己深深的受傷了尊嚴深深的被踐踏了的年輕女同志們在投稿中振聾發聵的哀號著自己婚姻的不幸哀號著婆婆完全就是巫婆哀號著婆婆不給看孩子不給做飯不給洗碗不給做家務不給買房子等等等各種不給,洋洋灑灑的傾訴中完全無視自己身上那些欠揍的毛病和不懂事的任性,各個都林黛玉附體一般的硬生生把自己堆砌成這個世界上最不幸的人,之后永遠都是千篇一律的總結陳詞——愛情是兩個人的事,婚姻是兩個人的生活,我嫁的是他而不是他們家!
每每看到這些,何洛總會情不自禁的對著電腦屏幕無聲的咆哮——嫁你妹啊!我看你就適合嫁給石頭縫里蹦出來的猴子!
從工作狂的狀態中抽離時,午休時間已經結束了。何洛靠在椅子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揉了揉僵硬的脖子,通宵未眠又疲勞過度的雙眼不僅血絲密布還浮著淚汪汪的霧氣,連同那敢與國寶爭鋒的黑眼圈和今早泄憤般涂抹的深藍色眼影一起欣賞,效果實在是相當的魔幻。幾個小編輯甚至興致勃勃的湊過來打趣的問她這霧里看花小煙熏是不是今秋的最新潮流……
何洛沒心沒肺的跟她們扯了幾句把她們打發走之后,默默的盯著放在電腦旁的手機猶豫了半晌,終于還是拿了起來。按下公寓的座機號碼,本以為趙阿姨會很快的接起,誰知冗長乏味的嘟嘟聲過后,竟然自動轉進了語音留言。
何洛情不自禁的想起昨晚激戰過后黎銳楓傷口的惡化情況……
那個把自己往死里折騰的混蛋莫非又進醫院了……
正在神思游離的躊躇間,手機屏幕上忽然閃出了她剛剛撥過的號碼——
“喂,趙阿姨?”何洛隨口道。
“……不是。”
何洛豎著耳朵艱難的聽清對方的聲音后,眉心頓時擰出朵小菊花,“哎喲黎銳楓,我說你這可不像是活人的動靜!”
“……”
“趙阿姨呢?!剛剛我打電話回去為什么沒人接?”
“……”
“你啞了?”何洛見他不說話,不由有點兒暴躁,“我煩著呢!建議你最好不要跟我玩那些不著調的深沉!”
一陣壓抑的咳嗽過后,低啞的幾不可聞的聲音散散的飄入她耳中,“不想當寡婦的話就立刻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