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娘親,你怎么也來了?趙阿姨通知你的?”何洛走到劉杰面前,挽著她胳膊親昵的道。
“何洛!你究竟還有沒有點兒為人妻子該有的自覺?!”
“……媽媽教訓的是!”根據她跟娘親戰斗多年積累出的豐富經驗判斷,此刻不管娘親說什么最安全的選擇就是認錯!拼命認錯!誠懇的認錯!無辜而茫然的認錯!
劉杰忍不住長嘆一聲!要不是剛剛黎銳楓跟她說何洛晚上去辦正經事兒了,她現在一定已經拎起這個欠揍的閨女當眾告訴她何謂三從四德何謂八榮八恥何謂他們何家的家規!
何洛見她娘親沉默不語,像是陷入了某種糾結的情緒中。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只見她躡手躡腳的推開病房門,一溜煙兒的就奔到了病床邊!
安全了!
就算娘親祭出家法,她老公也定能護她周全!
趙阿姨見她做賊心虛中還透出小小得意的樣子,不禁笑著搖搖頭,起身離開了病房。
“來了……”低低的聲音染著絲絲的沙啞悠悠的飄入何洛耳中。
黎銳楓說話的時候,何洛正透過房門上的玻璃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娘親會不會反攻倒算,冷不丁的聽到他那慵懶的倦怠的卻又異常誘人的動靜,頓時被撩撥的心癢難耐。shit!難道那股莫名澎湃的欲望竟然是思春不成?!何洛你能不能有點兒出息!
深深的自我反省了一番后,她轉身望著……
“……咱就算玩苦肉計也別真把自己玩殘了成嗎?!”瞧見他那鬼見愁的臉色,何洛頓時……頓時什么,她自己也說不上來,就是覺得心里抽搐的難受。
黎銳楓展眉而笑,透過玻璃看到她的那個瞬間,壓抑在心底的煩躁和隱隱的不安隨之平復了大半。
何洛冷臉盯著他看了半晌,面無表情的抬手覆上他的額頭……
“成了!明早我拿顆雞蛋直接敲你腦門上,保準立馬就熟,你正好當早餐吃!”
黎銳楓笑彎了眼睛,握住她的手低語中染著淡淡的調侃,“洛洛,還沒從今晚的戰斗狀態中恢復呢?你老公現在是病人,咱別這么氣勢洶洶的行嗎?”
聽到他聲音里透出的疲憊,感受到他掌心滲出的冷汗,看到他蒼白的手背上泛青的針孔,千般賭氣萬種糾結終于凝成一聲幽幽的輕嘆,接著她柳眉飛揚氣哼哼的道:“雨中漫步多瀟灑啊!瞧瞧,現在是不是渾身上下都特別的爽!要不要再出去浪漫的淋一會兒?”
黎銳楓把她拉到自己身邊,攬住她的腰靠在她肩上低笑道:“黎太太,這種時刻說兩句溫柔的話絕對不會損害你威武的形象和霸氣的光芒。”
何洛聞到自己身上的煙酒味,下意識想掙開,“等會兒我洗完澡你再抱!”
黎銳楓手臂圈的更緊,“黎太太,以后咱別這么煙酒不忌行嗎?就算為夫不介意,你是不是也得替下一代好好想想?”
“……”何洛見掙扎無果,索性調整好坐姿,讓他靠的更舒服,兩個人相依相偎的畫面看起來寧靜而美好。黎太太擰著眉頭自我斗爭了少許時間后,終于不再沉著臉,只聽她微帶別扭的道:“關于下一代這個飄渺的話題現在還提不上日程!你怎么知道我去戰斗了?我檢查過,我包里沒有竊聽器!”
“親愛的,你車里和臥室里的竊聽器為夫也早就拆掉了。”
何洛側頭抑郁的瞪他一眼,“別提這件事兒成嗎?做人偶爾也得難得糊涂知道嗎!”
倏然加劇的眩暈令黎銳楓下意識的閉起眼睛,何洛感受到他的不適,聲音也跟著柔軟了幾分,“醫生怎么說的?還有我聽說你在家暈倒了?”
黎銳楓忍耐著天旋地轉媲美八級地震的晃動感,緩了緩神后,閉著眼睛低聲道:“沒什么,為夫肯定不會讓你守寡。倒是你,今晚都給周冉下什么套了?跟我說說,我也好幫你掃清之后的障礙。”
“現在不適合談這些話題……”何洛邊說邊輕輕的拉開他搭在自己腰間的手,起身把床頭搖低,“你當然得幫我善后,不過一切等你好了再說!”
黎銳楓聽著她話里自然流露出的依賴,眼底隨之泛起柔柔的波瀾。然而歐陽晗的面孔卻在這時毫無征兆的浮現在腦海中……
他下意識的抬手遮住眼睛,因肩膀酸疼而僵硬無力的左手在被子下悄然握緊。何洛有權利知道這件事,他更加應該親口告訴她這件事,然而他現在卻一個字都不想說,一個字都說不出口,他甚至希望時間就定格在這一刻,就定格在這間病房中。身體上再多的不適也抵不過她溫柔的笑臉和真情流露的關心。他不希望也不允許任何人來破壞這份他已經為之沉淪的感情……
何洛仔細的幫他掖好被子,安靜的坐在床邊。心底涌動的暴躁隨著他的淡然低語悄無聲息的散去。冷靜下來,她敏銳的察覺到自己那精神力強悍的刀槍不入的夫君似乎有心事。
第34章
位于加州新月市的鵜鶘灣監獄是美國著名的暴徒集中營。這里關押的全部都是重刑犯,并不是人人都有資格來這里服刑,能被這所監獄收押本身就是身份的象征(-_-|||)。監獄中幫派林立,每天短短的放風時間內分分秒秒都有可能發生流血斗毆事件。
這所監獄里最不缺的就是黑幫頭子大毒梟軍火販子殺人魔,法律剝奪了他們的人身自由,卻無法剝奪他們那顆嗜血殘暴的心。高壓電鐵絲網斷絕了外面的花花世界,狹隘的小天地頓時就變成了野獸的獵殺場。這里的獄警最關注最緊張的是如何防備這群瘋子有計劃的越獄,至于其他的事情,只要不引起暴動,多半都是冷眼旁觀,所以整個監獄里最忙碌的人大概就是醫生。
六年前被判終身監禁的大毒梟克魯斯.帕克就是這群瘋子中的佼佼者。臣服于他的囚犯多半是懼怕他的森冷殘忍不擇手段。然而向來不喜與人親近的克魯斯卻在最近幾日的放風時間里跟一個華裔男子走的很近。
這名不久前剛剛被押送來的犯人來歷神秘,犯了什么罪判了多少年一概無人知曉。他第一次出現在放風區時,暴徒們眼中不約而同的閃耀起美味菜鳥唾手可得的嗜血與興奮。放風時間只有短短一小時,各方人馬都蠢蠢欲動。就算不知道他的底細,能被關進這里的肯定都不是一般貨色。就是因為這樣,才更加令人覺得熱血沸騰。不管在外面如何呼風喚雨,來到這個‘誰沒當過老大誰沒殺過人’的黑色地獄,一切都要從頭來過!
然而那名看起來有些削瘦的華裔男子在一擁而上的囚犯中穿行時,面無表情的避開了五支柄端鋒利的牙刷三枚生銹的長釘六個灼熱的煙頭順道從容的躲過了若干直擊要害的鐵拳若干企圖將他鉗制的利爪以及若干試圖把他撂倒的掃堂腿,隨著嘎巴、嘎巴幾聲脆響,數名囚犯面色痛苦的倒地,而他卻不見血光的走到了三個籃球場大小的放風區里那僅有的一條木質長椅前。長椅上坐著的,正是不喜與人群接觸的冷血瘋子克魯斯。
克魯斯翹著二郎腿冷冷的盯著他看了半晌,陰郁的臉上奇跡般的浮起幾許勉強可以稱之為笑的表情。歐陽晗,這個曾經在危難中救過他一命的男人,果然不會輕易的就變成地獄的一抹游魂。只見他熄滅了手中的煙蒂,起身給了對方一個熱情的擁抱——
“歐陽,歡迎回來!”腔調怪異的英文中,透著不加掩飾的喜悅。
面對他的熱情,歐陽晗并未太過動容。經歷了生死一瞬時的解脫和釋然,重歸人間后那些曾經熊熊燃燒的野心那些曾經桀驁陰狠的殘忍已然深深的沉入眼底,幽暗的雙眸波瀾不驚。過往踩著鋼絲游走在生死邊緣的刺激與瘋狂他早已厭倦,當他從昏迷中醒來時,當他意識到自己還活著時,未來的路瞬間變得無比清晰。他開出交換條件,用自己手頭上掌握著的足以動搖整個美洲軍火走私市場的大量秘密信息來交換自己的未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這么做等同于徹底背棄了曾經的信仰。在感情和信仰的抉擇中,安娜選擇了后者。然而他愛上的正是這樣剛強果敢又絕決的女人,所以他可以毫不猶豫的為之放棄信仰。三年,他用自己手上握著的籌碼將終生監禁無限縮短至了三年。
地球的另一端,黎太太正載著光榮出院高燒已退身體尚需休養的黎先生一溜煙的開回公寓。
第35章
黎銳楓在醫院里待了三天,有黎太太從旁陪伴,病房里時時都充滿歡聲笑語。何洛的愛好是逗弄蕭雨,而黎銳楓的愛好則是逗弄他那隨便撩撥幾下立馬就被河東獅附體的愛妻。
她絕頂的聰慧絕頂的強勢卻絲毫不會帶給人女強人般的壓迫感。她擅長察言觀色更加擅長將似水的溫柔掩藏在嬉笑怒罵的調侃中。她的溫柔既不甜膩也不癡纏,坦然清澈落落大方,令人如沐春風甘之若飴。他是個有強烈征服欲的男人,然而她卻不是個輕易就可以被征服的女人。她的心動,不是來自于強中更有強中手的臣服,而是來自于棋逢對手惺惺相惜的認可。隨著對她了解的日益加深,他清楚的意識到其實沒有人能輕易的將她征服,她的心從來都牢牢的掌握在她自己手中。在感情的世界里,她稱得上是進退有度游刃有余,然而他的不安卻也正是來自于此。她活的太通透,活的太理智,水至清則無魚,她的感情如山間溪流般柔和清澈,可明顯少了幾分激情燃燒的奔放與執著。她是心動了,然而隱藏在這種心動背后的卻是隨時可以抽身而去的冷靜與清醒。她忠于自己,所以她并不拒絕有人與她并肩前行。然而她更加堅守原則,在抉擇的天平上,感情從來都不是那顆最重的砝碼。
兩個人離開醫院回到公寓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多。據說鄭惠要去跟小花‘約會’,所以今晚沒有來給蕭雨輔導功課。正好何澄歸家,于是劉杰打電話讓趙阿姨帶蕭雨一起回去吃晚飯。何澄非常喜歡蕭雨,蕭雨對這個爽朗陽光的特種兵中隊長更是充滿了無限的好感!想起那對天天以折磨他為樂趣的惡魔夫妻,小朋友瞬間就腦門充血迎風飆淚。
難得家里只有兩個人,何洛挽著黎銳楓的手臂走進客廳。家里被趙阿姨收拾的一塵不染,茶幾上擺著各色洗好的水果,沙發上放著新添置的絲緞靠墊和小憩時使用的輕便薄毯。
“還頭暈嗎?”何洛把夫君按到沙發上關切的問。雖然他高燒退了,可眩暈的癥狀始終沒有好轉。就算他夫君有鋼鐵的精神鋼鐵的意志能忍常人所不能忍的痛楚,也不得不敗倒在頭暈這個小毛病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