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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洛聞言,摸著下巴想了想,卻話不對題道:“我聽我媽說你是開美容美發沙龍的,就一個生意人而言,你的身手是不是好的有點兒離譜?”
黎銳楓對她的話并未覺得意外,坦言道:“我以前是特種兵,因傷退役。”
何洛明顯不相信,“得了吧,就你這細皮嫩肉的,跟特種兵可太不搭調了。”
黎銳楓顯然早有準備,“我退役那年才二十三,今年已經二十八了,五年怎么捂都捂白了。”
何洛皺著眉頭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道:“你是哪個軍區的?”
黎銳楓笑了笑,輕描淡寫道:“我是在美國出生的二代華裔,不是在中國服役。”
提到美國,何洛的臉色不禁淡了幾分,靜靜的出了會兒神后,她按捺下心中的疑問,沒再繼續糾結,又回到了剛才的話題,“我考慮了一下,跟你領證也不是不行,有個擋箭牌擺在家里確實省去我不少相親的麻煩,但是有幾個條件大家還是要先談妥。”
黎銳楓隨手拉了把椅子坐下,示意她繼續說。
“第一,我們要做婚前財產公證。第二,我們不舉行儀式。第三,我們同住不同房。第四,我們不得干涉對方的私生活。第五,要搞在外面搞,不得帶異性回家過夜。第六,任何一方想離婚對方都必須配合,不得反對。第七,我還沒想好……”
黎銳楓笑著接話,“第七,不得試圖把對方強行撲倒。”
何洛聞言也笑起來,“說得好,就這么定了,其他的條款等我想到了再補充。”
黎銳楓點點頭,起身道:“可以,下周一上午九點,我在民政局等你。然后晚上兩家人一起吃個飯這事就算結了。你現在就可以把你的公寓退了,搬到我那兒去住。”
何洛沒再多說,互相交換了手機號碼之后,瀟灑的拜拜,各自走人。
于是,何洛就這樣閃婚了。
領證前,她找了以前的朋友調查了黎銳楓的背景,確實跟他說的沒有什么出入。美國出生美國長大,二十三歲之前在美國軍方服役,二十六歲那年跟父母一起舉家搬回國內,在b市定居,并且開了b市規模最大的美容美發沙龍天堂街十九號,看起來應該離不了大譜。就是他那張臉讓人怎么想都跟特種兵聯系不到一塊兒去。雖說她弟何澄在男人里面也屬于極俊美的,可身上那種剛硬的氣質卻絕對是軍人的風范。黎銳楓就不同了,那眉目那五官那氣質,走在t臺上當模特倒是很靠譜。
不管怎么說,何家二老也算是了卻了一塊心病。雖說對方的家世背景跟他們何家算不上是門當戶對,可是能跟他們家門當戶對的那些人都對他這個自甘墮落的女兒敬而遠之,迫不得已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兩家人歡歡喜喜的吃了頓飯后,何洛就正式成了黎家的兒媳。原本黎家二老主張婚禮還是必須要辦的,畢竟媳婦進門也是件大事,無奈二位新人都堅決反對,僵持不下,也只得作罷。好歹他們黎家在國內也沒有多少親戚,找個合適的時間都約出來吃個飯也就行了。何洛在長輩面前表現的很正常,既不瘋也不頹,頗有幾分大家閨秀的意思,看的何建國一陣欣慰,以為走入婚姻后她終于頓悟了。沒成想,吃完飯剛散場,她就駕著自己那臺小破車絕塵而去,直奔酒吧。看的她娘直直暗呼委屈了黎銳楓那個好孩子了。
黎銳楓的父母都是學者,曾經在美國高校任職。因為他父母是二婚,所以他還有個異父異母的哥哥,在美國工作。
有了黎銳楓這個擋箭牌,何洛的生活過的更加自在了。她退了公寓,拎著幾件簡單的行李干脆利落的搬去了黎銳楓住的地方。市區黃金地段的豪華公寓,位于頂層,四室兩廳,裝潢的既優雅又有格調,實在是令人滿意。
偌大的客廳里,有整面墻的落地窗。落地窗前,特別設計了一個弧形的觀景臺。觀景臺上鋪著厚厚的白色長毛坐毯,中間擺著一個迷你的玻璃茶幾。夜幕降臨時,坐在這里喝著小酒賞著夜色,實在是絕佳的享受。
何洛的臥室在她住進來之前就已經準備好了,所有的家居用品一應俱全。柔軟舒適的大床是復古的歐式設計,黃銅雕花床架上垂著米色的薄紗簾幔,讓人一看就忍不住撲上去先躺著睡一覺再說。
只看公寓的裝修布置,何洛就知道黎銳楓是個極其講究生活享受的人。不管是紅酒柜小型吧臺三角鋼琴還是那豪華的令人咂舌的衣帽間,處處都透著股濃濃的小資氣息。對此,何洛持保留態度。
何洛是個對生活品質沒有任何要求的人,更加對那些浪漫的小格調絲毫都不感興趣,所以入住的第一天,當黎銳楓坐在餐桌前慢條斯理的品嘗紅酒熏魚時,何洛在他對面抱著一碗杯面吃的不亦樂乎。
吃到中途,黎銳楓忽然抬起頭對她道:“何洛,我有個建議。”
“說。”何洛頭也不抬的道。
“明天你午休的時候去我店里,我讓發型師幫你把頭發修剪一下。”
何洛咽下嘴里的面條,沒好氣兒的望著他,“合約第四條,不得干涉對方的私生活。發型也是我私生活的一部分,不用你操心。”
黎銳楓笑了笑,淡淡道:“所以我說了,只是建議。在我個人看來,你那頭毫無層次感的長發實在是太有礙觀瞻。”
何洛鄙視的瞪了他一眼,“你以前當兵的時候也這么窮講究?”
“在什么樣的環境下我就過什么樣的生活。”
“切……”何洛放下塑料叉子,擦了擦嘴道:“你自便吧,我要出門了,拜拜。”說罷,隨手把紙杯和叉子扔進垃圾桶里,拍拍屁股瀟灑起身而去。
黎銳楓望著她的背影,嘴角揚起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第2章
何洛悠閑的晃進常去的那間酒吧,吧臺前已經坐了一溜兒人等著她了。見到她出現,立馬有人帶頭起哄,“哎喲,快來看看,這得叫黎太太了吧!”
何洛無奈的撇撇嘴,招呼大家找張臺子一塊兒坐。調酒小弟一邊嫻熟的調制著她喜歡喝的雞尾酒,一邊豎著耳朵聽黎太太介紹結婚感想。
“何洛,趕緊說說你家那口子是什么品種的,你這婚也結的太閃了,才認識幾天啊?!”說話的,是這間酒吧的老板雷諾,也是身邊為數不多的知道何洛家世和經歷的人。
何洛沒好氣兒的瞪他一眼,涼涼道:“難得碰上個不煩人不想結婚又完全對我看不上眼的男人,我當然得抓住機會立馬拿下。要不那隔三差五的相親宴弄的我總得扮二,精神摧殘太大。”
桌邊人齊齊哄笑。
雷諾擠開坐在她身邊的胖子,湊到她耳邊低聲道:“說真的,你突然結婚到底有什么企圖?我可不相信你是為了躲避相親宴,每回扮二我看你都扮的挺樂在其中!”
何洛把他從自己耳邊推開,挑起眉梢笑著道:“我就是想看看他跟我閃婚到底有什么企圖。”
雷諾一聽立馬嚷嚷,“得了吧,那也不用把自己的處女婚都獻上去!”
“處女婚?”何洛覺得這個說法挺逗,“處女膜都能補了,處女婚值幾個錢?”
眾人又是一陣哈哈大笑。
雷諾恨鐵不成鋼的搖搖頭,“你就頹吧,我看你能頹到什么時候。”
這時,調酒小弟把酒送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