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里敦的小柏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夏姐,這是您要的熱毛巾。”助理推開休息室的門,將熱毛巾遞給夏暖身邊的經紀人。夏暖道了謝,將熱毛巾敷在臉上,毛孔仿佛都張開了,她喟嘆一聲,這一天的疲憊終于消散了不少。
這幾天她一直拍那幾幕男女主角墜入愛河的言情戲,連帶著心底也有些回到少年時代的感觸,仿佛自己還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一心要和愛人在聲色犬馬的荔城闖出幾分名堂。如今她實現了,卻物是人非。
但是她不得不承認,江北是帥氣的,讓人有怦然心動的資本。和這樣一位帥氣的男影星合作,很容易沉溺其中。
夏暖取下毛巾,閉了閉眼,經紀人見狀問道:“好點了?”
夏暖笑道:“就是有點累,沒大礙。”剛才拍戲拍得久了,夏暖有些暈眩,想來應該是這兩天高溫環境下連續拍攝有些吃不消。不過她身體還不錯,這要感謝景斯言,當初拉著她天天打網球,身體素質有所提高。
“咚咚”敲門聲傳來,經紀人揚聲詢問,江北在外面應道:“是我,江北,想過來問問夏暖怎么樣了,還好嗎?”
夏暖讓經紀人去開了門,江北還穿著拍攝的戲服,玉樹臨風,很是英俊,可惜臉上都是汗水,看起來也是熱得不行。他走進休息室,給夏暖遞過去一瓶冰水說道:“天氣有些熱,小心別中暑。”
夏暖笑道:“我不怕熱,就是拍了時間太久了,有點撐不住。”
江北點點頭,微微勾了勾唇角。他不是一個喜歡大笑的人,再高興的事情也頂多是莞爾一笑,令人有一種疏離感。“不光是你,剛才遲言姐也是有點不舒服。”遲言在劇里扮演江北的母親,歲數偏大,也是說頭暈惡心。遲言是二人的前輩了,夏暖理應也去看望,但是她現在真的很累。
江北看出她的為難便體貼地說:“等我去說一聲就好了,你不用擔心。”
夏暖感激他:“辛苦你了,你也注意。”
江北點點頭便離開了休息室。
夏暖整整睡了一個下午才終于緩過神來。看著劇組的人都因為炎熱的天氣而病倒,制片方和導演不得不叫停拍攝,大家休息幾天,精神恢復再加緊拍攝進程。夏暖得悉,長舒一口氣,拍戲其實沒什么意思,尤其是一旦投入進去,那種被角色帶動的情緒波折總是會讓戲外的夏暖感覺到一種被撕扯的疼痛感。
她揉了揉太陽穴,和助理說了一聲,打算一個人出去散散步。安全通道拐角處,江北坐靠在墻壁上,神色疲倦,手機放在腳邊,目光渙散,是前所未有的狼狽。夏暖聽著手機的鈴聲一聲高過一聲,可是江北沒有任何要接起的意思。
夏暖不想管閑事,但是江北卻已經看到了夏暖的身影,率先開口問她:“你要出去?”
“出去走走。”她穿的很休閑,白T恤,配上熱褲、板鞋,好身材一覽無余,倒有點高中女生的嬌俏。
江北卻無心觀賞,站起身,嘆了口氣,開門見山地說:“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感情方面的?”她猜測。
“嗯。”
“你說。”
江北頓了頓,神色有些掙扎,語氣卻透著倦怠和麻木:“為什么所愛的人最后會變得面目全非呢?”
“你是說你的妻子嗎?”夏暖沒有去參加江北的婚禮,江北拍攝《疑》的時候邀請過她。不過夏暖因為在和景斯言熱戀中,對其他的事情都不上心,所以沒去。但是她看過相關的報道。他的妻子陪著他一路走來,青春年少,兩小無猜,很美好,美好的像是童話里王子和公主的美夢。江北默認了夏暖的提問。夏暖定定看著他,須臾,目光游移,輕聲說:“也許,不是你的妻子變了,是你變了。”
關于江北的新聞都是家庭美滿。夏暖有時候也會羨慕他們的感情。可現在才知道,王子和公主婚后也與常人無異罷了。
江北彎下腰撿起手機,面無表情的看著屏幕,那上面已經出現裂痕,就像他的婚姻,一道疤扭曲的擺在那里,令人無法忽視。他最后說了一句:“我能和你一起走走嗎?”
“可以。”
他們選擇一條安靜的林蔭大道。夏日里的風裹挾著白日的暑氣,縛在身上,仿佛透過毛孔穿過全身,沉悶的令人害怕。江北很想和一個人說說自己的婚姻,但是真要訴說時卻發現根本不知道從何說起。從最初的相識嗎?那沒什么可說的。從現在的困境嗎?他其實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他甚至都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彼此的關系。
也許,愛情真的有保質期。
也許,婚姻真的是埋葬愛情的墳墓。
也許,他曾經的真愛都是自我欺騙。
夏暖看著他難以言說的糾結,笑了笑說:“我聽人說,如果彼此婚姻關系出現問題,最好的辦法就是回到你們最初認識得地方坐下來,說說愛上對方的原因。”
“你這是看什么言情劇知道的?”
“你以前演過的《雁城小事》。”
江北怔了片刻,才回憶起那是自己剛出道時演過的一部很狗血的愛情電視劇,他當時演的是男叁號,一直是女主的備胎。“說書唱戲,你也信。”他苦笑一聲,知道夏暖是在拿自己調侃。
“咱們的工作不就是要讓人們相信這些說書唱戲的情節嗎?”夏暖輕松的開口。
江北搖著頭笑笑:“觀眾信了,自己卻不信。”他停了停又問:“你和景斯言分手了,你后悔嗎?”
夏暖凝神思考了一下,微微含笑搖了搖頭:“怎么可能不后悔。畢竟是一段戀情,就算再不堪,也是愛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