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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一樣的評論,還是一樣的嘲諷。他本該習慣的,卻仍然覺得煩躁。
緊張的訓練讓他其實無暇去胡思亂想,今天難得稍稍休息一下,他有些驚奇地發現,他已經很久沒有去肆無忌憚地想念夏暖了。他仍然喜歡她,可是在那次爭吵又和好之后,他變得不再那么堅決,他有時候會想,網球和夏暖哪個才是他的最愛呢?
“還在訓練嗎?”夏暖的電話打來,她聲音有些沙啞,不似素日的清甜。
景斯言皺了皺眉頭:“你喝酒了?”
夏暖吐了個煙圈,淡淡地微笑:“喝了一點,和幾個朋友聚會?!?
“不要喝了?!彼统恋纳ひ魝鱽怼?
“好?!毕呐o靜地說著。
接下來就是寂靜的緘默。不知從何時起,他們之間可以說的話題越來越少了。景斯言投入網球,夏暖投入電影,共同語言漸行漸遠。景斯言張了張嘴,想了一下才說:“我還要再多呆一周才回去,我要參加一個表演賽。臨時決定的?!?
“嗯,我知道了,那你注意休息?!毕呐谰八寡宰罱呀洺^十場的連勝,他的名次很快就要進入世界前十了。沒有人會在這時放下腳步,如果換做夏暖,她也一樣。
于是,數不清到底過了多少時日,景斯言終于結束了比賽即將回到荔城。這是景斯言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職業網球生涯,充實而忙碌,卻又興奮而多彩。他回到家擁抱著孫清露,本來想要高興地和媽媽說說這些日子的見聞,卻是欲語淚先流。
是高興吧,是因為夢就在眼前吧。從那個名不見經傳的掙扎在挑戰賽的少年成為了網壇前十的新星,這種蛻變不僅僅表現在球技上,還有日趨成長的心智上。孫清露愛子心切,雖然景斯言成績飛躍,但是看著孩子被曬得黝黑的面孔還是心疼地說:“是不是很累?這次能在家休息多久?”
“一個月左右吧,畢竟大滿貫又要開始了?!本八寡苑畔滦欣钕?,拿出紀念品送給孫清露笑著說,“以前想當職業網球運動員就是覺得可以滿世界飛,到處去玩,現在才發現,哪有時間啊,每天都是在訓練場待著,玩的時間太少了。”
孫清露摸了摸他的臉欣然道:“辛苦你了。”
景斯言從機場出來時只是給夏暖發了個短信。彼時夏暖正在拍戲,等她看手機的時候,已經是幾個小時之后了。景斯言吃了飯便去倒時差,手機擱在床頭調成了靜音。孫清露輕手輕腳地進入臥室看到亮著的屏幕便拿起來去外面小聲地說:“夏暖嗎?他在睡覺,你等會兒再打過來吧?!?
夏暖楞了一下,旋而反應過來那是孫清露便禮貌地說:“好的,謝謝阿姨?!?
異地戀就是這樣,忽然有一天就無話可說,誰也不知道是發生了什么。
景斯言還是在修整好之后去了夏暖拍戲的片場探班。他受夠了賽場外的那些偷拍,于是裝扮的非常嚴實,就連夏暖都沒認出來。
小助理確認了好幾遍才知道真的是景斯言來了。她曾經見證過景斯言和夏暖公開戀情的那絲甜蜜,可現在,夏暖甚少再提到景斯言,偶爾通話,也是草草了事。她私下里小心翼翼地問過夏暖,是不是兩人鬧矛盾了。
夏暖卻笑著說:“沒有啊,我們很好?!毖粤T,仿佛真的什么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繼續手邊的事情。
小助理引了景斯言進入攝影棚,夏暖正在語笑嫣然地和同戲的女二號玩笑著,小助理過來通知,夏暖回眸,對上景斯言平靜卻有些蕭索的目光。夏暖說了聲“失陪”走向景斯言,那樣短短的距離,她卻覺得步履維艱。
相見不如不見。
他們坐在外面的長椅上,有些疏冷地說著話。景斯言如同匯報工作一樣說著這些日子的賽程,末了終于因為網球而有了些溫度:“雖然安排的很滿,但是感覺還不錯。”
夏暖“哦”了一聲道:“那就好,那就好?!边B她自己都能聽出來語氣中的敷衍。
“你還要拍多久?”
“怎么也得一個多月?!?
景斯言低下頭,沉沉點了兩下又道:“我在家也只能待不到一個月。大滿貫又要開始了,我得提前去熱身。”
夏暖說:“是嘛,可我這次不能陪你去了?!?
景斯言笑笑,了然于心,然后囑咐夏暖照顧自己就離開了。
之后的一個月,他們只聯系了叁次。最后一次,夏暖和景斯言受邀出席一個贊助商的派對,兩人坐在臺下,耳畔是動感的音樂,空氣中有著熏熏然的花香,臺上有人恣意的熱舞,令人眼花繚亂。夏暖想起他們戀情公布的那一天,也是這樣,他們肆無忌憚毫不在意旁人目光一般跳著舞。
可現在,兩個人卻都無動于衷。
夏暖貼在他耳邊大聲地說:“阿言,我想離開了?!?
景斯言點頭:“好。我也是?!?
旁人歆羨的望著兩人相攜離去的背影,那樣般配,天作之合。可當事人卻只感覺到彼此的裂縫越來越大,涌出刺骨的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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