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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暖,你只是暫時退出娛樂圈對嗎?”經紀人還是不死心地詢問。
夏暖想了想說道:“我不知道我還會不會回來。”她輕輕一嘆,慢慢地說著:“這里有很多美好的回憶,但是也留給我太多的傷痛。我只想避一避,找個安靜的地方,做點自己想做的事情。”
“你不是喜歡唱歌嗎?”
夏暖笑笑:“是啊,我還是想唱歌,但是我要換個地方了。”
“換個公司?”
“不是。”夏暖神秘地說,“是換一個舞臺。”
巫綿也挽留夏暖留在荔城。她與那個男友分分合合幾次,現在覺得有些孤單,可是夏暖去意已決,巫綿也不好強人所難。
夏暖其實一直不太喜歡巫綿那個男朋友,先不說總是游手好閑,就那些吃喝嫖賭的惡習一樣都不缺。可是巫綿卻愛得死去活來,再一次和好之后,她對夏暖說道:“就像你深愛著曲鳳城,我們也是如此。”
臨行前的幾天,巫綿約了夏暖一起去打網球。夏暖水平一般,倒是巫綿技藝不錯,幾個回合下來,夏暖大比分落敗,兩人便坐到長椅上,一邊喝著飲料一邊閑聊。不成想,隔壁場地忽然有一顆網球砸了過來,正好打在夏暖胳膊上。
那球力道不小,夏暖吃痛一聲,就看到一名身穿黃色運動服的少年疾步走來,手里還拿著有些老舊的網球拍子。“對不起!”他三兩步來到夏暖眼前撿起那顆球,只是這道歉三個字說的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巫綿自然坐不住不由出言譏諷說:“喲,誰家孩子啊,說個對不起都說不清楚,也不知道爹媽怎么教育的?”
夏暖不想生事,推了一下巫綿然后扭頭微笑說:“我們沒事了。”
少年不耐地掃過兩人,拿著球就跑回到了自己的場地。有一個中年人來到少年跟前說了什么,想來是少年的教練,少年臉上悶悶不樂,忽然賭氣似的將球狠狠摔在場地上。
巫綿看了會兒少年奇道:“你別說,剛才這男孩子有點像曲鳳城。”
夏暖張望幾眼,陽光下的少年揮汗如雨,只留下立挺的側面給夏暖欣賞,輪廓卻有幾分酷似曲鳳城。可那又怎樣呢?想到曲鳳城,她的心雖然還有點點鈍痛,但更多的已是麻木。
巫綿也知道夏暖心中不郁便不再提起此事,兩人坐了會兒又打了一個多小時網球便準備離去。夏暖熱得很,便去冷飲自動販賣機買點喝的,不料正好遇見方才網球場上的少年。見是戴著墨鏡的夏暖,少年抿了抿唇讓開位置給她。夏暖低低說了聲“謝謝”付了錢取了冷飲就要走,那少年卻在背后喊住她:“喂,你等一下。”
夏暖回眸看他:“有事?”少年的側面很像曲鳳城,可是正面卻與曲鳳城完全不同。他有曲鳳城一直缺少的如朝陽一般的少年朝氣,
“我……”少年猶豫著,最后還是聳了一下肩膀不自在地說,“剛才真的抱歉。我的教練一直說我的發球有問題,我練了一上午,真的有點煩了。所以,我并不是故意針對你。”
夏暖笑笑:“沒事,我沒放在心上。”
少年偏著頭,打量了夏暖幾眼然后試探著問:“你是,夏暖對嗎?那個大明星?”
夏暖漾出一朵美麗的笑靨:“沒錯。我是夏暖。”
少年立刻激動地拿出一個本子遞到夏暖面前說:“那,能不能幫我簽個名,我買過你的專輯,也看過你的電影的!”
夏暖沒有拒絕,迅速在他的本子上簽了個名,少年從旁介紹自己:“我叫景斯言,現在還是個青少年網球運動員,不過很快就要轉成職業球員了……”夏暖合上本子交還給他,抬眸間正對上少年滿懷欣喜和憧憬的目光,仿佛在那一刻,夏暖看到了從前的自己和曲鳳城。
少年翻看著簽名,連連說著感謝。然后彼此再見,擦肩而過,夏暖看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也沒有喚住他。
幾日后,夏暖即將離開荔城,這一次,她要去的目的地是一個很小的城鎮——海城。夏暖的母親是海城人,她打算回到海城完成學業,未來的路邊走邊開。巫綿含淚,握住她的手哽咽說:“要好好照顧自己。”
“你也是。”夏暖抬手拂過巫綿依舊黑色的眼線,看到了她眼中難以忽視的紅色血絲,“荔城誘惑太多,綿綿,千萬不要走上阿城和我的路。”
巫綿點點頭。
夏暖上車,最后對她擺了擺手,車子開動的一瞬間,她依稀看到不遠處,一個身穿藍色上衣的男生在看著自己。
她閉了閉眼,有濕熱的淚水簌簌而下。有無數的話想要說出口,可最終也只在心里化作那一聲輕嘆:
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
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
(寫到這里,心里還是有些痛的,都說家暴只有零次和無數次,可是背后那些夏暖和曲鳳城之間的少年美好又要用怎樣的思緒去回憶呢?是年少時最珍貴的回憶還是暴力背后不足道也的粉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