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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安侯府云家人丁單薄，祖輩還剩下一個祖母，是承寧皇帝在位時親封的襄宜郡主。襄宜郡主早年喪夫，繼而獨子與兒媳也以身殉國，唯留下兩個孫子，長孫云清寒承襲了靖安侯的爵位、如今戍守在外，雖是武官但據(jù)說才識過人，有溫玉居士之美譽(yù)，一字千金。

“次子云清曉，才疏學(xué)淺，膏梁紈袴。”應(yīng)津亭低聲自言自語，指腹輕輕敲著手邊的《論語》。

此前應(yīng)津亭讓人探查過應(yīng)國上下的緊要人物，靖安侯府自然在其列，不過二少爺云清曉本人不算多重要，便只有寥寥幾言。

那寥寥幾言最后總結(jié)為：“云清曉此人，不足為慮。”

第4章

直到散了早朝，外面的風(fēng)雨仍然未歇。

作為攝政王，秦王在宮墻內(nèi)靠近前朝的地方有一處攬明殿，這里既是秦王處理政事的地方，也是秦王日常直接就寢的地方——于禮制不合，但秦王本身的存在就挺不合理的，攬明殿的存在反倒不值一提了。

這日一如既往，離開朝堂后，秦王回到了攬明殿。

估摸著過了一刻鐘，一個太監(jiān)低眉搭眼地輕步走進(jìn)來，稟報說：“王爺，陛下他方才離了紫霄殿后，問何處有《論語》這本書，接著便去了御書房，似是極為仔細(xì)地看了好一會兒《論語》，整本書從頭到尾都翻遍了。放下《論語》后，陛下并未馬上離開御書房，奴才方才過來時，陛下正在里邊看其他書。”

秦王微微挑眉：“看《論語》？”

太監(jiān)道：“是。御書房里放了不止一本這書，陛下當(dāng)時似乎是隨手拿的其中一本，但奴才斗膽揣測，瞧著陛下那般仔細(xì)的程度，不似只是看隨便一本書，奴才分辨不出其中玄機(jī)，便擅作主張，將陛下方才看的那本書給拿了過來，王爺您可需過目？”

秦王讓身邊的近侍從太監(jiān)手里拿過了書，然后大致翻了翻，又撕了幾頁試了試火烤和沾水，都沒發(fā)現(xiàn)哪里不對勁。

似乎當(dāng)真只是尋常一本《論語》。

“看來陛下是當(dāng)真覺得無聊了。”秦王放下書，若有所思地說，“既然如此，就讓朝中各位大人去叨擾叨擾咱們陛下吧。”

傍晚時分，風(fēng)雨停了下來。

翌日一早，天清氣朗。

云清曉出了臥房，看了看書房房門方向，然后痛定思痛：“我覺得我努力的方向錯了。”

劍霜和劍刃很配合地追問。

“少爺是說小考嗎？”

“少爺有新想法了嗎？”

云清曉抬頭望天，高深莫測地說：“小考不是分為文試和武試嗎，咱們靖安侯府好歹也是武將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