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籠子又開了一次,里面又進來一個人,顧弦思注意到他憔悴的面孔,知道他恐怕是經歷了第一層地獄之后的后果,不由得也有些后怕……要是剛剛沒有老大在,恐怕他也是這個樣子了。
“新來的,滾到那邊兒去。”一個人走到他面前,踹了他一腳,然而那人卻沒有反應,臉上一條猙獰的刀疤在充滿疲憊的面孔上顯得極為不和諧。
那人又踹了幾腳眼前這個刀疤臉,“別裝死,給老子滾過去,你他媽別在這兒礙了咱劉三爺的眼。”
那劉三爺,說的恐怕就是坐在椅子上頭靠著墻的人。
每個籠子里,只有一把椅子。
能不能坐上,全憑本事。
刀疤臉依舊沒有什么反應,一副入定了的樣子看起來就像要化神了一樣。
那個叫被人叫做劉三爺的人終于從假寐中醒過來,垂著眸看著這個匍匐在地上的人,扔了個玩意兒下去,“怎么死的?”
“還不快撿起來,三爺問你話你就得開口,否則,別怪哥兒們不客氣。”
刀疤臉這才抬起頭,看著那個坐在椅子上的人,突然裂開嘴笑了,笑的十分詭異,“這個籠子,是你們的終點,但是,它不是我的。”
這句話一出口,剛剛一直叫囂著踢他的人也禁了聲,嘴角抽搐了一下半天沒再說話。
在這里有個規矩,停在這層的人,隨你折騰,各憑本事。但是,后面還有路要走的,就要看你膽子了,碰不碰,那就是一場賭注。
不碰,你好不容易成了老大,這個人卻能夠瞬間在這里指手畫腳,甚至搶了你的名頭,你必須得忍氣吞聲到他去下一層,這絕對是一個一般人都忍不了的事兒。
可若是碰了,那就真的是拿靈魂在賭了,因為,每個人都知道,只要是不在這層停下來的人,那一定是罪孽比自己深重的,大部分也比自己更殘忍。
就好比說,在監獄里,小偷怕遇上搶劫的,搶劫的怕遇上殺人的,就是這個理兒。
顧弦思看到,那個前不久還生無可戀的刀疤臉,在這一瞬間變得嗜血起來,眼睛盯著坐在椅子上的劉三爺,笑的瘆人,“我要坐你的位置,你給不給?”
劉三爺沉默了片刻,直接起身,往旁邊走了兩步,“想坐,就自己過來吧。”聲音里竟然沒有半點害怕,沉穩的很。
“三爺!”有人不樂意了,自己崇拜的人竟然一下子就臣服于一個剛來的毛小子,實在是欺人太甚。
劉三爺擺了擺手,示意無事,甚至對著剛剛已經站起來的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刀疤臉立刻得意的笑了起來,吊兒郎當的走到劉三爺面前,掏出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煙,點著之后吸了一口,然后,瞇起眼睛湊近了劉三爺,對著他緩緩地吐了個煙圈兒。
煙圈兒噴在劉三爺臉上,實在是一種辱人的舉動,偏偏這劉三爺一動不動的,站在那兒沒一點老大的架子。
顧弦思湊到司冥耳朵邊兒上,就算那些人根本看不見他也聽不到他講話,可是在這里面他就是下意識的覺得應該盡量的把聲音放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好像他們知道自己在這里似的。
他聲音壓了又壓,離司冥離的特別近,但是因為坐在他腿上,他反而要扭過身子,整個人就像是被強迫的貼在他肩上一樣,“老大,這劉三爺真是個能忍的,只要等這人去了下一層,這個位置還是自己的,反正應該也要不了多久。”
司冥強忍住內心的悸動,把顧弦思往外推了一些,聲音倒沒有像他一樣放的那么小,似乎只是一句隨意的質疑,“是么?”眼睛卻沒有看他,反而是看著另一把椅子旁的兩個人。
顧弦思正感嘆著呢,又往那邊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那刀疤臉準備坐下,誰知道那不動聲色的劉三爺卻突然發了狠,對著那把椅子就是一腳,踹翻了椅子的同時刀疤臉也因為被絆了一下身體踉蹌了一會兒。
還沒等他穩住身子,劉三爺的腳又直接對著他的肚子用力一踹,那刀疤臉躲避不及立刻被踹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