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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如此,鷺蕭覺得自己暈得厲害,若不是半靠在非禹身側,自己快要站不住了,外表卻努力保持著平常的樣子,不能露出一點破綻,外人看來也只是臉紅了些。
這是酒勁嗎,還是別的什么……鷺蕭迷迷糊糊地想。
侍女過來扶鷺蕭,卻被千月抬手止住,“陛下大可放心,我這徒兒年紀雖小,酒量卻是極好,他若是走了,我總覺得這背后空空蕩蕩地不□□心呢。”他似笑非笑,說得認真,又似戲言,西貢王也見好就收,跟著干笑。
“這酒后勁十足,不如叫做一醉經年吧。”
“好,好名字。”
西貢王故意拖著筵席的時辰,想看看那位小皇子究竟能強撐到什么時候,可那人卻看不出有中毒的跡象,好似真的只是不勝酒力一般輕靠在非禹身側。
宴席到了子時才散去,西貢王囑咐侍衛一定要好好看守這三個人,發現任何蹊蹺都要及時上報。
千月帶著鷺蕭和非禹從容地走在回廊上,看起來一切都如常。回到廂房之后,非禹才終于呵退了侍衛不許跟進,侍衛只得在門外尖著耳朵聽房內的動靜。
房門剛閉上,鷺蕭便再也支撐不住到了下去,口中不停地嘔出鮮血,身子輕微地打著顫,渾身冰涼,眼神渙散得已然看不清面前的東西,即使如此,他依然咬緊牙關忍耐著不要發出聲響。
“蕭兒!”千月扶起鷺蕭,一邊為他擦拭血跡,一邊為他注入靈力。非禹看著這兩人忽然覺得很奇怪,千月擔憂又急切的眼神,非禹覺得,西貢王是不是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鷺蕭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他真的很怕千月會不顧大局鬧出什么事來。
好容易將鷺蕭的血止住,鷺蕭已近昏迷。千月立馬起身準備取東西,非禹想都不想地攔住了他,“殿下請三思!”
千月奇怪地看著他,“讓開!”
“殿下……切不可為了鷺蕭公子傷了兩族和氣啊……”
“發什么神經。”千月一把推開他,取過一件黑色斗篷將鷺蕭裹了起來。
看見千月取的是斗篷,非禹尷尬地跟了過來,只覺自己的想法真是荒謬至極。
“非禹。”怕外面聽了去,千月壓低了聲線,“鷺蕭留在此處太過危險,我要帶他先行一步,你在廂房里扮作是我,待到明日日上三竿,他們發現我已經不在了,也不會為難你和士兵,屆時你帶著他們平安回到長天。”
“殿下請放心,非禹定……”
話還未說完,千月便裹著鷺蕭從窗戶越了出去,窗外依舊是傾盆大雨,吵得心煩意亂,千月的身影消失在窗外,就好像什么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千月輕易地將守在后院的兩名侍衛擊倒,這樣嘈雜的雨聲中,前院根本沒有任何察覺。千月扶著鷺蕭逃出王城后,在城外找了一匹白馬,帶著鷺蕭一路狂奔。
千月駕著馬兒,把鷺蕭護在胸前,黑色披風將鷺蕭裹得很緊,盡量不讓他受到雨水的沖擊。不知跑了多久,路過一片小樹林,千月覺得應該是安全了,才把馬兒停下。雨勢依然不減,四周沒有可以避雨的地方,他只得把鷺蕭安靠在一棵大樹下,撥開遮住鷺蕭臉龐的斗篷,見他又在嘔血,神情恍惚,不知是毒性發作還是雨水太過冰涼,鷺蕭全身發著顫,手顫巍巍地抓著千月的袖袍,千月起身,他便抓得更緊,像是抓住救命的稻草,不肯松開。千月只得蹲下,“蕭兒別怕,不會有事的。”說著他將掌心對準鷺蕭的胸口,一邊為他輸送靈力,一邊為他蒸干身上的濕氣……
鷺蕭是被滴在額上冰涼的露珠叫醒的,空山新雨后,他卻不知自己身在何處。陽光透過樹葉的間隙灑了下來,昨夜的雨水被釀成了露珠,他卻覺得全身干爽舒適,身體暖洋洋的十分舒服。然后一襲紅衣印入眼簾,那人身上還帶著濕氣,睫毛上還有著未干的水珠,略顯疲憊的樣子。那人輕輕一笑,“醒了?”
是了,他想起來了,昨日他喝下西貢王那杯酒,硬撐了幾個時辰,后來苦痛難忍,再后來就不記得了,看這情形,他們應該不在西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