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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她感覺,那些高高在上的、平日里只能在新聞上看到的人物,也一下子變得滑稽可笑起來。
“聯系?他當然不死心。”
沉柯玩弄著陳然的手指,把它們一根根掰開,又合上,“他給我發信息,說我太纖弱了,需要他這樣的Alpha保護。還說,他可以教我格斗術,讓我變得更強。天知道,他哪只眼睛看出我纖弱了?”
沉柯說到這里,自己都覺得荒謬,他坐起身,看著陳然,“你覺得,我需要他來保護嗎?”
“當然不需要。”
陳然搖了搖頭,目光真誠地看著他,“您是沉家的繼承人,您擁有的力量,是那些只懂得用拳頭思考的人,永遠無法想象的。他這么說,只是因為他太無知了,看不到您真正的價值。”
這番話顯然取悅了沉柯。
他滿意地哼了一聲,重新躺了回去。
“算你還有點眼光。”
他頓了頓,又想起了什么,臉上的嫌惡之色更濃了,“比起那個肌肉蠢貨,另一個更讓人惡心。”
“還有一個?”
陳然適時地表現出好奇。
“嗯,姓林的,林氏集團的那個私生子,叫林子言。”
沉柯撇了撇嘴,“就是那個靠著寫幾首酸詩、辦了幾個畫展,就自詡為‘藝術家’的家伙。他大概覺得自己的路數很高明,不像周屹川那么粗俗。他給我寫了一首詩。”
“詩?”
陳然配合地問,“他都寫了些什么?”
“什么‘你是冬日里的最后一枝寒梅,是雪山上不可觸摸的皎月’,哦,還有什么‘你的眼眸是紫色的星河,讓我沉溺其中,萬劫不復’。”
沉柯用一種平板無波的、毫無感情的語調復述著,臉上寫滿了“快要吐了”的表情。
“他是不是以為自己是幾百年前的吟游詩人?這種陳詞濫調,連叁流的言情小說都不會寫了。還有他那股薰衣草味的信息素,甜得發膩,每次聞到都讓我想打噴嚏。”
陳然在腦海里勾勒出一個穿著白襯衫,頭發微長,眼神憂郁的Alpha形象,然后又想象了一下他對著沉柯這張臉,深情地念出那些詩句的場面,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也許,他只是想用一種更浪漫的方式來表達愛慕。”
陳然憋著笑,一本正經地分析道。
“浪漫?把一堆辭藻垃圾堆到我面前,就叫浪漫?”
沉柯坐直了身體,表情冷得像冰,“他上次在拍賣會上,拍下了一幅據說是名家真跡的油畫,然后以我的名義捐給了美術館,還特地找記者大肆報道。他以為這種沽名釣譽的手段,就能讓我高看他一眼?他不過是想利用我沉家的名頭,來抬高他那個上不得臺面的私生子身份罷了。真是又蠢又虛偽。”
沉柯越說越煩躁,他站起身,在客廳里來回走了幾步,那股清冷的梅香也因為主人的情緒波動,而變得有些銳利起來。
“一個想用蠻力征服我,一個想用虛名捆綁我。他們根本就不在乎我到底喜歡什么,不在乎我是誰。他們看到的,只是一個S級的、沉家的Omega,一個能給他們帶來巨大利益的戰利品。”
沉柯停下腳步,轉身看著陳然,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絲近乎脆弱的厭煩,“你說,他們是不是都很可笑?”
陳然看著他,這一刻,她覺得沉柯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喜怒無常的主人,而只是一個被困在金色籠子里,被無數貪婪目光覬覦的、孤獨的少年。
“他們不是可笑,是配不上您。”
陳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他們用自己的方式,向您展示他們所擁有的一切。軍功,財富,名聲。但這些東西,您生來就有,甚至比他們擁有的更多。他們拿不出任何您沒有的東西,所以,在您面前,他們的一切示好,都顯得那么笨拙和多余。”
沉柯靜靜地聽著,眼神里的煩躁慢慢地平復了下去。
他發現,陳然總能精準地戳中他心里最在意的那個點。
不是奉承,也不是單純的安慰,而是一種近乎冷酷的、直指核心的理解。
“還是你有點意思。”
沉柯忽然伸出手,捏了捏陳然的臉頰,力道不重,“至少,你不會像他們一樣,用那些無聊的東西來煩我。”
他湊近她,壓低了聲音,“比起跟那些蠢貨周旋,我覺得,還是跟你待在一起,更有趣一些。”
那氣息噴在陳然的臉上,帶著那股獨特的梅花冷香。
“走。”
沉柯拉起她的手,朝樓上走去,“陪我玩點別的。總看這些廢物,眼睛都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