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頤和園上方的濃濃夜色漸漸褪去,天剛蒙蒙亮,我便醒轉了過來,迷迷糊糊的坐起身,守夜的容芷便連忙走了過來:“珍主子,您就醒了,奴婢這便為您打水梳洗。”
“皇上是否起了,我昨晚說過要送送他。”我抹了抹眼睛說。
“皇上天還未亮便坐上轎子回了宮里,不過……”她猶豫了一會。
“走了!不過什么?”我失望的問。
“不過臨行前皇上來過咱這西配殿,奴婢說您還正睡著用不用叫醒,他卻說不必再擾了,只讓奴婢這幾日好好看著您莫讓您闖禍便好。”她說。
“闖禍,我在他心里總這形象?”我撇嘴咕噥著,就像分分鐘我都要上墻扒門似的。然而此時卻聽見屋外有人敲門,我詫異的看過去,這個時間段又會有誰上門來?
容芷邁步過去開了門。
“姐……姐。”我猶疑的喊出來。?見到姐姐步履端莊的走了進來,我很是驚詫,已經漸行漸遠的姐姐已經很久未找過我了。
“怎了,這般詫異。”她不以為然的笑道:“可是不歡迎?”
“怎么會呢,只是我還在床上窩著,也沒梳洗,這般模樣您別見怪才是。其實,好些時日都未見姐姐肯來看璃兒一眼了。”我忙說。對于她的到來,我又是詫異但也不掩欣喜。
“我們自小一同長大,你什么樣姐姐沒見過,如今果然是見外了。”她嗔怪的說,話語間仿佛與我并無疏遠之意般:“不過,此次是皇太后指名道姓讓你和我同去樂壽堂請安。”
“什么?”我驚呼,不明白慈禧又玩什么花樣。
“沒有叫上皇后?”我問,她搖搖頭。
我雖然心中總是有些隱隱不安,但卻也只好梳洗一番后和她一同趕往樂壽堂,請安還專叫上我和姐姐,卻無皇后,這是何意?
樂壽堂里,慈禧正悠閑的微閉著眼,幾名奴婢侍候在一旁,然而,此時還有一個清脆的聲音似乎正在念著書籍上所記載的奇人異事,那人自然是近日頗得慈禧心的李蓮蕪。
我和姐姐跪了下來,這回,慈禧卻故技重施,刻意未察覺一般微閉雙眼,不喊起身,仿佛是在小憩,又仿佛是正在全神貫注的聽著李蓮蕪所念之語,李蓮蕪頓了頓,猶豫著望了我們好幾眼,似乎也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不念了,繼續。”慈禧的聲音緩緩傳來,李蓮蕪開口欲說什么卻還是老老實實的念了下去。
我知道慈禧是故意針對我的,果然皇上一走,她便開始發難,只是連累姐姐陪我一同跪著聽李蓮蕪念了一篇又一篇。腿腳酸麻早已是家常便飯,只是希望待會不要還有其它發難為難便好。
慈禧終于睜開眼,仿佛剛“見”到我和姐姐般說:“你們來了怎么也不出個聲。”
“起吧。”我們終于等來她這句話趕緊謝恩站了起來,腿如千只蟲蟻爬過那般酸麻無比,但當著慈禧的面捶個腿也是不行的。
“對了,李姑娘,方才聽你念到那奇女子有鳥驚人松蘿,魚畏沉荷花之貌,是么。?”慈禧仿佛不經意般的問,李蓮蕪乖巧的答是。
“那女子能被出巡的帝王將相看上也是自然,不過,單論容貌,你也討喜得很。”慈禧對她說,她甜笑道:“皇太后謬贊了。”
“這可不是謬贊。”慈禧一揮手轉頭瞟了我和姐姐一眼笑言:“你站瑾嬪珍嬪那去。”
李蓮蕪不解其意的放下那本書朝我們走過來,慈禧輕笑的掃了我們一眼如閑談般說:“喲,這樣一比較,二妃竟還遜色上幾分。”
我和姐姐尷尬的對視,李蓮蕪趕緊跪下說:“皇太后恕罪,奴婢又怎可和瑾嬪珍嬪相較。”
“起吧,你緊張個什么勁,哀家不過說句實話罷了。”慈禧似笑非笑的說,仿佛只是一句玩笑卻又帶著捉摸不透的用意,她讓我和姐姐先退下。
“姐姐,您說皇太后這是葫蘆里賣什么藥?”出了樂壽堂我問她,她也不解的搖頭,面容上透著幾許沉悶之色。
“當眾說我們容貌不及李姑娘。”我說,然后又細細來了句:“雖然是實話。”
“李姑娘雖得寵,終究身份如丫鬟,將我們與那丫鬟相較。皇太后此番看來是刻意的,莫非皇太后真有那個念頭?”姐姐仿佛想到了什么,閃爍其詞的說。
我疑惑的停下腳步來問:“什么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