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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修大聲叫道：“那還用說。”眾人紛紛附和，重霄亦不覺暗自點頭。

無雙卻道：“不好說。”頓了頓又道，“畢竟人有失手馬有失蹄，世事無絕對。”

鶴沖天呵了一聲，“你果然有點意思。”

無雙微露笑意，“過獎。”

鶴沖天默了一下，“我這也不是夸你吧？”

無雙還要再說什么，重霄忍不住道：“無雙道友，當(dāng)心夜長夢多。”

無雙向她點點頭，又轉(zhuǎn)向鶴沖天，“不知持盈掌門和幾位長老現(xiàn)在何處？”

鶴沖天失笑，好像實在是想不到她竟能這么干巴巴地問了出來，以至于語氣倒又有了幾分平和，“有沒有人告訴過你，這樣問，是問不出什么來的。”

“那該怎么問？”無雙似乎真心求教。

鶴沖天瞧她手里的劍，卻是答非所問，“步天階，叩天門，煙雨樓，斬離愁。”視線抬起，又望住她的眼睛，眸光里仿佛燃起了一團(tuán)小小的火焰，那是極熾熱的戰(zhàn)意，“我倒想知道，若是刀劍相擊，誰能更勝一籌？”

“我其實也在想，縛神絲與千絲萬縷，究竟哪個更厲害些。”無雙嘴上這般講，心中其實已有定論，只是注意觀察他神情，卻來驗證另一重猜測。

鶴沖天輕輕一嗤，“恐怕你是沒機(jī)會見識了。”

無雙便曉得他還不知千秋歲業(yè)已脫險，想著她那等記仇至極的性子，不自覺地笑了一笑，“那也未必。”

鶴沖天不知想起什么，神色微微一變，很快就又?jǐn)咳ィ熬驮谶@里動手？”

無雙道聲且慢，“我還有個問題。”

鶴沖天終于流露出些許不耐，“輸了再問都不遲。”袍袖一展，手中忽多出面米色絹繡紅石榴烏木雕花柄團(tuán)扇，身影一錯，竟是上前近攻。

無雙不由嘆氣。

她雖也喜歡同人切磋，但今日實在也比過好幾場，著實是有些疲憊，可被人逼到眼前，也只得騰挪閃避。

這團(tuán)扇不似折扇，也不似飛袖長鞭等軟物，劈斬間不自覺就要帶出香風(fēng)陣陣，原該是件極不趁手的兵器。無雙也從不曾見人作這般用法，儼然拿它當(dāng)?shù)懂?dāng)劍，硬生生揮灑出一往無前的凌厲。如今她人籠在扇影中，層層寒意裹著殺氣四下?lián)鋪恚热舨簧饔|得一點，怕是當(dāng)即就要皮開肉綻。

只是倒也沒聽過魔君鶴沖天有這樣一手絕招，想來是從無人得見，若這般來論，她倒堪稱一句有幸。但也或許只是她們對雪域所知太少。不過如今，這也并不重要。

無雙視線跟著那扇面在轉(zhuǎn)，余光掃到眾人面如金紙，情知此地?zé)o法施展，待要速戰(zhàn)速決，忽聽得一陣清幽笛音，當(dāng)時心頭猛地一激。

重霄循聲看去，面色驟變，眼神沉凝，“塞上笛，遠(yuǎn)悲聲……我等何德何能，竟能驚動兩位魔君。”持劍緩緩站起，身形微微一晃，勉強(qiáng)立定，聲音朗朗，“辟塵宗離憂島重霄，在此討教了！”

辟塵宗幾名門人在她身旁簇?fù)恚娂姲蝿Γ袂槟囟譀Q絕，誓要死戰(zhàn)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