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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朽甩衣服抽了下她背，輕輕地，打鬧的意味，“你還真等我問啊？送你到小區(qū)門口，挑重點說。”

*

“六號摸底考試哈，這是第一次理綜合卷，考的內(nèi)容都是高考范圍，大家重視一下。本次考試成績不涉及分班，主要是讓大家感受一下試卷范圍，安排好做題的速度時間，不分班不代表不重要，沒有一套卷是白做的，都打起精神，提早把課桌都收拾出來哈。”

老楊敲著講桌，發(fā)了話，許多人趁著課間就捧書去走廊占位置了。

時宋之前總跟在千禧后面，“你放哪兒？我放你旁邊。”

千禧沒拿書，拿的是時宋的冰鞋，還裝在鞋盒里，這雙千禧沒帶回去，她還在等時宋回來。

鞋盒就貼墻放著，倒數(shù)第二節(jié)課下課時千禧抱書出去，才瞧見鞋盒上摞了別人的書，她翻了書皮看名字，明晃晃兩個大字——湯穎。

湯穎在睡覺，千禧過去屈指敲了她課桌兩聲，湯穎不耐煩嘖一聲，轉(zhuǎn)了個頭繼續(xù)睡。

千禧又敲了兩下，“你的書，換個位置放。”

湯穎聽出是千禧，就火了，她站直，椅子后挪連帶著后排的桌子都蹭出十幾厘米遠，“好好地放著呢，你憑什么讓我換？”

千禧還算有點耐心，“壓我東西了。”

湯穎哪知道那鞋盒是誰的，不過既然是千禧的，對沖的勁兒上來了，她還就不讓了，“那你就把你的東西拿走啊。”

千禧真不想跟她糾纏，“好，你把你的書抱起來，我把我的鞋拿走。”

湯穎的小團體組建的比林喬一還快，林喬一主要靠錢，湯穎不知道靠的什么，總之千禧已經(jīng)看見三五個女生在門口用那種很敵對的眼神瞄她了。

其中一個個子不高的叫姚嘉悅，沒文理分班之前她跟千禧前后桌過，沒說過幾句話，但知道這么個人。

湯穎也注意到了，唇角揚起一側(cè)，“好啊。”

她帶著千禧出去的，那幾個其他班的女生就跟在她倆后面。倆人停在門口一排排摞高的書前，千禧沒動，看著她艱難抱起書后直不起腰的姿勢，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她剛要伸手，那些書就噼里啪啦砸向那個冰粉色的鞋盒。

盒子爛掉了，冰鞋露出部分，千禧瞪著湯穎，后者聳聳肩，“不好意思，沒抱住。”

*

“然后呢？”

“然后我給她打了。薅頭發(fā)把她脖子抵冰刀上了。”

林朽那一下沒忍住，咳了一聲，掩飾性的抹了把臉，“你說的她那幾個小姐妹，沒幫她？”

“要幫的，那時候林喬一過來了，掐個腰一指，沒人敢過來。”

“林喬一幫你打她了？”

千禧想到這兒就氣，她頂多就是想恐嚇一下湯穎，這種人一次性制服絕無后患，千禧認為她當時已經(jīng)做到了。她林喬一可好，給倆人掃除一片空間來，人都在外圍看，湯穎不可能擎等著挨欺負，掙開之后倆人就撕起來了。

冰刀一露出來就有人報警了，千禧為了把冰鞋藏起來不被老師或者警察收走，硬挨了湯穎好幾巴掌。

“可不，多虧了林喬一呢。”千禧陰陽怪氣。

說著就走到小區(qū)門口了，過來兩個奶奶要出去，千禧給把了下門，奶奶朝她笑，“丫頭放學了？”

就是隨口問。

千禧住在這兒多少年了，之前從來不認識小區(qū)里任何鄰居的，這都是時宋打下來的人脈。

“放學了。”

林朽都清楚來龍去脈了，也本就打算送到這兒的，兩個奶奶出去后千禧還把著門，他也就順其自然進來了，送到單元樓門口也不是不行。

只是這段路帶來的記憶不太美好，千禧好像也后悔讓他進來了。

有兩分鐘誰也沒說話，還是千禧先開口，“如果為難，你直接跟我說，我給他轉(zhuǎn)錢就是了。”

“你夠大方的。湯彪不是想要錢，他是想要你道歉。你道歉了，湯穎高興，他就高興了。”

千禧停住腳，在單元樓門口掏書包側(cè)格的鑰匙，就聽到這句話。她剛要說不可能道歉，林朽突然逼近，這個距離，千禧得仰視他。

風蠻烈的，樓道里大概是有窗戶沒關(guān)嚴，呼呼的響。

林朽俯著眼，專注，無聲且炙熱，“那天晚上……能別往心里去嗎？”

千禧沒地兒躲，她反手扯門，扯開了又被林朽按著關(guān)上，動作趨勢下千禧聽見了風聲中的節(jié)奏，咚、咚、咚、咚咚咚咚……

“你說話就說話，離我這么近……你是還想……？”

“是。”林朽答得飛快，“是想。”

啊？

他還真承認？不是，他也真敢想？

千禧沒由來的相信他不會再親她，但還是無意識抿住了唇。

林朽瞧著這小動作，被可愛到了，又實在反差，哈哈大笑兩聲，“逗你呢。回去吧。”

千禧白他一眼，一點都不好笑好嗎？一把扯開門，林朽退了兩步又，“哎。”

動作停住，眼神刺他。

“說拜拜。”

“拜拜。”沒好氣。

“咣”關(guān)門。

*

時宋于當晚，二尖瓣反流，手術(shù)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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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