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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枝滿臉憔悴看了妝婆一眼:“是啊,叫都叫不醒,可能是心寬體胖睡得香吧。”
霍青霖問:“有沒有聽到槍聲?”說著眨眨眼。
吱大仙心領神會,做戲要做全套,“嗷”一聲撲上去,一把抱住霍青霖:“當然聽到,嚇死人了!”
霍青霖沒防備被她撞的一個踉蹌,幸好反應快保持住平衡。
“剛才好可怕喲,我被妝婆的鼾聲吵的一晚上都沒有睡著,翻來覆去難受死了,忽然就聽到了槍聲,嚇得我呀,現在心還慌呢,嚶嚶嚶……”
阿枝說完了偷眼看大家的反應,背景只有妝婆響徹云霄的鼾聲,場面十分詭異。
這個時候,妝婆的鼾聲停了,揉揉眼睛坐起來,甕聲甕氣地問:“干什么呢?”又揉揉眼睛,“哎呦,怎么這么多人?”
列車員木訥地看著妝婆:“您,您聽見什么聲音沒有?”
妝婆抹抹眼說:“沒有啊。”妝婆說完看見所有人都在看著她,有點不自在,又有點痛快,說,“沒有,你們大半夜的都不困啊?你們不困,老婆子可困,老婆子要睡了。”說完自顧自地躺下,不出兩秒鐘,鼾聲又起來了。
列車員張著嘴愣愣地對阿枝說:“打擾了。”
“等一等,這太不正常了!”說話的是日本翻譯,“我認為這個女人有問題,我要求搜查這個包廂!”
吱大仙翻個白眼,沒好氣地說:“你這假東洋鬼子別是有病吧?搜查本宮的包廂,你吃了熊心豹膽了?”
“本宮?”
霍青霖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這位是滿洲國的阿枝格格。”
“格格?出門就帶著一個老婆子,這么寒酸的格格我還是第一次見。”
“大膽!”吱大仙伸手給那日本翻譯一個耳刮子。
那日本翻譯懵了一會兒,剛想反駁被霍青霖一個掃堂腿摔在地上,說:“你眼瞎嗎?”
“敢說本宮寒酸,本宮寒酸不寒酸也是你這種刁民可以隨便評價的嗎?難不成本宮出門帶幾個人還要和你打招呼?”
妝婆聽見聲音,瞇著眼睛爬起來,一臉的郁悶。
翻譯掙脫霍青霖站起來,依舊不服氣:“就算是這樣,你說你徹夜未眠,卻穿戴整齊,妝容完美,頭發一絲不亂,這也太不合常理了。”
阿枝冷笑一聲:“皇家自有威儀,無論什么時候都要儀態端莊。你會有這樣的疑慮本宮不怪你,畢竟你這種刁民肯定也沒見過什么世面,更加不懂什么規矩。”
“你!”
“霍青霖,把這個刁民給我扔出去!”唬人,吱大仙是專業的,就算一無所有,氣勢也不能輸!
列車長陪著笑臉周旋:“各位,各位,冷靜。”對阿枝鞠個躬說,“尊敬的女士,這位先生的好友被殺害了,情緒比較激動,請您見諒。”
阿枝翻個白眼:“怪不得大呼小叫,原來是嚎喪。看在你可憐的份上,來吧,不是要搜嗎,搜吧。這包廂就這么點大,我看你能搜出什么來。”說完靠著桌子兩手一撐坐上去,儼然把一個狹小的包廂變成了公主大殿。
日本翻譯整整衣服走進來,其實包廂就只有那么大,一眼就能看過來,他的眼光從江月亭身上掃過,然后一無所獲地搖搖頭。
江月亭的心都快跳出來了,他不明白這是為什么,他明明就堂而皇之躺在床上,可是這么多人卻好像全都看不到他。
一個人看不到或許是偶然,兩個看不到也許是欺騙,但是這么多人都不約而同地看不見,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他們是真的看不見。
他不知道這個女人是怎么做到的,或許真的像她說的,她是一名魔術師,用了一些他們這種門外漢參不透的障眼法。
“打擾了。”列車長又深深地鞠了一躬,帶著大家離開了。
江月亭終于松了口氣。
所有人都出去了,唯有一個人留了下來,這個人就是霍青霖。
“走吧,你還在這干什么?”吱大仙擺擺手,意思是讓他出去。
霍青霖什么也沒說,關上門,扣上鎖。
“你,你要干嘛呀,妝婆還在呢?”
妝婆坐在床上盤著腿,木然地看著他們,似睡似醒,眼睛雖然睜著但是阿枝深深地懷疑,她的靈魂已經沉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