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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瑤點點頭,那段記憶,她不曾參與,自然無從知道。
她收拾碗筷端去廚房,宋子言跟過來,開了洗理臺的水龍頭,跟她說,“我來吧!你去把藥吃了。”
她高大的身子貼著她的背站著,體溫隔著薄薄的襯衣傳過來,帶著唐瑤熟悉的溫度。
唐瑤是很怕冷的,應城的冬天又是徹骨的寒,她手腳總是冰涼冰涼的,以前暖氣供應不足,都是他握著她的手幫她暖著,有時候放在懷里,她會故意放在他的肚子上,他從小鍛煉,肌肉結實,第一次摸的時候,根本無意,最后臉紅心跳,倒是他調笑她,“怎么?”
后來被他逗得徹底沒羞沒臊,手涼了就放在他身上暖,脖子,手上,肚子,懷里,他像個移動小火爐,是她冬天最喜歡的溫暖。
而現在,隔著時光,那些記憶依舊歷歷在目,仿佛就在昨天。
這些年的分離好像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切都是場噩夢,夢醒來,他還是那個疼她寵她的宋子言,從來沒變過。
唐瑤覺得自己快要瘋了,瘋了似的想要留住這一刻。
她忽然轉身,抱住他的腰,把頭埋進他的懷里。
時間仿佛都靜止了,他的肌肉變得僵硬,一動不動,唐瑤輕聲地開口,“你這樣算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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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呢?”鄭晴咬著吸管,滿臉好奇地問唐瑤,“幫你換了睡衣,還幫你煮早餐,自己生著病還照顧發燒的你一夜,因為你的緣故病情更嚴重了,還被責任醫生罵,這怎么也是言情小說的節奏?。 ?
鄭晴充分發揮了她的八卦天性,眼神里冒著狼光,仿佛獵人發現了獵物。
唐瑤喝了一口果汁,加了冰,涼的神經都麻木了。
這里是鄭晴開的書店,很小的店,開在學校門口,周末總是人滿為患,可現在是周三。
很安靜,整個店里只剩下唐瑤和鄭晴的談話聲,因為沒什么生意,鄭晴讓店員都回家了。
老路是個插畫師,骨子里有點文藝情懷,不然跟鄭晴也搭不到一起去,他很喜歡這個店,喜歡在這里畫畫,閑的時候會幫忙整理一下書。
可是今天他不在。
唐瑤沒有回答鄭晴的八卦,反問了句,“老路今天不在?”
聽了這句話,鄭晴原本微笑的臉瞬間垮下來,“我不想提他。”
兩個人本來都已經談婚論嫁了,結婚也是老路家提的,可是老路父母整天幺蛾子,總覺得鄭晴要去占他家便宜。
鄭晴說著,越發生氣,“我家也沒窮到需要靠嫁人來改善生活的地步,一點兒彩禮錢,誰多稀罕似的,照他媽那尿性,估計我一切從免,只搬過去住在他家她都會說我算計他兒子。這些都算了,以后也不是跟他父母過,可是老路不哄我就算了,還要我妥協,我妥協個屁,妥協一次以后都是麻煩,讓他見鬼去吧,不想結婚就不結,我又不是非得在他脖子上吊死了?!?
鄭晴吐槽完了,又覺得難堪,這事鬧到現在,一直都不如意,這場婚禮,似乎是注定要坎坷,原本還信誓旦旦,一些小挫折,熬過去就好了,可是現在,她真的是很累了。
她家里越來越多的埋怨,她夾在兩邊,難受得快要昏過去了。
生活就是一地雞毛,然后還要再起個風蕩一蕩。
“一路走來不容易,別沖動?!碧片幉恢涝趺窗参克荒芨f,“但是如果真的不合適,也別強求,很多東西,本身就是注定得不到的?!?
鄭晴勉強地扯了個笑,“放心吧,我有分寸?!?
這事沒發勸,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唐瑤要走了,鄭晴送她到門外,才發現她開著車來的,黑色的路虎,“誒呦,什么時候搞了輛車?不過,這車不適合你開,改天把我□□開走吧,我平時也不怎么用。”
唐嫣開了車門,坐上去,搖下車窗的時候才跟她說,“是宋子言的車!”
鄭晴張大了嘴巴,連著“誒”了好幾聲,“你說,那天到底發生了什么?”怎么劇情轉換的這么快。
唐瑤笑了笑,看著店外擺的招財樹,又看了眼應城一中的校門口,自言自語似的說了句,“我也想知道發生了什么。”
一切變得太快,她還來不及消化。
那天她把頭埋進他的懷里,帶著決絕般的信念問他,“你這樣算什么呢?”她最終還是選擇親手打破這虛假的平和,破釜沉舟似的想要他的答案。
想結束這自欺欺人的游戲。
他忽然伸了手,抱住她,緊緊地抱著,像是怕她會忽然消失不見了似的,他說,“什么都不算,我們重頭開始吧!”
腦袋里嗡嗡地響,嗡嗡嗡,世界天旋地轉,就是那種感覺,她不太確定自己是不是幻聽,很輕地問了句,“你說什么?”
☆、第20章 應城(修)
唐瑤在醫院陪了宋子言半個月,慶幸的是沒有再碰到費姨。
倒是見過宋叔叔一次,他現在是個什么職銜,唐瑤不知道,但是他還是有司機和秘書,那天是個晚上,唐瑤熬了山藥陳皮粥,裝在保溫桶里給宋子言送去。
穿過醫院長長的走廊,到達最里面的病房,房門口的長椅上坐著一個西裝革履的人,戴著一副金框眼鏡,看起來斯文靦腆,年紀不大,唐瑤覺得有些眼熟,盯著看了片刻,直到對方叫了聲,“唐瑤姐!”她才猛地想起,是宋昊煬,宋子言的堂弟,比她小五歲,小時候經常追著她叫姐姐,后來全家移居上海,很多年沒見過了。
她挑著眉看了他一眼,“來了怎么不進去?”
“大伯和哥有事要談,讓我在外面等。”
于是唐瑤也坐在外面,她抱著保溫桶,手里抓著手機,不時看一眼消息,是北京那邊的同學聚會,拉了微信群,因為是畢業后第一次聚會,很多人都還有熱情,去的人不少,熱熱鬧鬧地在群里匯報戰況,給沒去的人看。
大家鬧騰的厲害,視頻語音亂飛,唐瑤只看著,不說話。
宋昊煬一副靦腆的樣子,實際上是個話嘮,很多年了,沒想到還是那樣,從坐下來就一直說話,說他現在當大伯的秘書,然后說他在上海的事,說剛去那里時聽不懂上海話經常遭受尷尬,又說起唐瑤,“沒想到你和哥竟然真的走到了最后,當年我們還打賭,打賭你倆會不會結婚,我可賭的是會,我哥去德國的時候我還難過了好久呢,不過還好,沒讓我失望。”
唐瑤抿著唇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