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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作孽,不可活,她自己把自己給作死的,所以又怨的了誰呢?
后來唐瑤報了南方的一所大學,很南很南的地方,她想,她終于如他所愿,離他有多遠就多遠的了。
九月的南方,又潮又熱,她在一個陰雨的星期天早晨邊吃早餐邊刷朋友圈,所有人都在曬新學校,宋子言也在曬,他如愿去了北京城。照片上,他在燦爛的陽光里笑的明媚又溫暖,還有另外一張,他蹲在地上給一個女孩子系鞋帶,表情專注又認真,女孩有些局促有些害羞的站在那里,模樣真是可愛。唐瑤忽然就覺得眼眶發(fā)熱,這個女孩,可不就是林嘉怡嗎?她還扇過人家一個巴掌呢!那時候年少氣盛,為了跟宋子言賭氣,無恥又卑鄙的沖著一個無辜的女孩兒下手,毀了自己的良心,也毀了她和宋子言的情誼。
她還記得當時宋子言憤怒的吼聲,他說:“唐瑤,你tm給我有多遠滾多遠!別再讓我看見你。”她毫不留情的回擊他,說:“你為了她吼我?好啊,我滾,最好咱倆老死不相往來,誰也別后悔!”
后來,除了高考完的那一次,兩個人就真的再也沒了來往。
唐瑤出了餐廳,呆呆傻傻地走進了雨中,任雨水把自己淋濕,過了許久,她才痛哭出聲,她想起七月份的時候,林嘉怡加她的微信,第一句話說的就是,“誒呀,唐瑤,你的聯(lián)系方式還真不好找。”
她一直覺得歉疚,就連忙道了好幾個歉。
林嘉怡發(fā)了一個笑臉的表情過來,說:“當時是很生氣啦,無緣無故被人打耳光,真的很屈辱,可后來我就想通了,都是女生,我理解的。不過你是真的誤會了,那時候我跟宋子言經(jīng)常在一起,只是單純的討論問題,說起來還是因為你呢,他說他輔導過你一陣,可我總覺得方法不對,一直勾不起你的興趣,向我請教我的學習方法,說女生的可能更適合女生。”
“后來你打我耳光,我本來不想跟你解釋的,可過去這么久,我不想你誤會宋子言,我也喜歡他,所以不想他被誤會,你懂嗎?我的意思是,我不想你被蒙在鼓里,話說開了,你要不要挽回是你的事,但我已經(jīng)告訴你了,如果今后他愿意跟我在一起,我也不會覺得歉疚了。”
她頓時覺得荒唐,拿著手機,幾次想打一個電話,可都沒有勇氣,最后只是發(fā)了一個短信,沒頭沒尾的三個字——對不起,他回過來,也是簡單的沒關系,她搜腸刮肚也沒能再想一個話題,于是兩個人就只說了那六個字。
后來聽說,林嘉怡報了跟宋子言一樣的大學,她想,算了吧!還可以挽回嗎?隔閡已深,即使道歉了,又怎樣?青春的狹隘和愚昧終究使她離他越來越遠了。
他曾縱容她,也曾把她捧在手上,是她親手毀了兩個人的美好,潑了好大一塊墨漬在上面,再也恢復不了原來的模樣了。
她就那樣站在雨里,像小時候一樣哇哇大哭。
她好像,丟了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東西。
再也找不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很久之前寫的短篇,仙女們想看,所以打算寫完整了,給唐瑤和宋子言一個結(jié)局~
半校園,回憶很多,不能算甜文,我只能說結(jié)局he,大家謹慎前行哈~么么開坑發(fā)紅包,記得多多留言哦,筆芯~
第2章 應城
我終于又回到應城,那些記憶中兵荒馬亂的日子隔著回憶的滾滾煙塵撲面而來,嗆得我一臉淚,你那么討厭,我竟然還是懷念。
——2016.5.11,唐瑤
1.
“一定要離開嗎?北京這邊待遇挺好的。”臨走之前,實習醫(yī)院的師姐挽留唐瑤。
她搖了搖頭,看著窗外北京陰霾的天空,說:“不了,這里的天,沒有家里的藍!”
師姐笑話她,“你不會真想獻身基層醫(yī)療事業(yè)吧?理想這么崇高?”
她笑了笑,沒回答,想起自己歷年作為優(yōu)秀生代表演講時,她講述自己從醫(yī)的志愿和崇高理想,投身基層,扎根民間,為醫(yī)療資源平等貢獻自己的一份力,她平靜地背著稿子,臺下的人笑成一片,這論調(diào),像八大紀律三項注意一樣,帶著一股莫名的時代脫節(jié)感。有時候連老師都笑,說唐瑤啊,你這搞的也太浮夸了。
往后去大家老是笑話她。
現(xiàn)在,站在應城火車站的出口,看著茫茫的人海,嗅著陌生又熟悉的空氣,她想,她也不算是撒謊,她終究還是回了這里,回到一個破敗的小城,為了一點可憐的情懷和無法與人說的秘密。
是鄭晴來接她,高高瘦瘦的女孩子,比起上學那會兒,會打扮了不少,可還是素的很,連妝畫的都很淡,幫她提著行李,邊走邊數(shù)落她,“在哪兒工作不是工作,應城條件哪比得上北京,你怎么就這么傻,非回來干嘛!等有幾年工作經(jīng)驗再回來也不遲啊!你學的又是中醫(yī),不是西醫(yī),你知道醫(yī)院有多難進嗎?”
“是啊,在哪兒工作不是工作,家里也挺好啊!我孤家寡人一個,也不用養(yǎng)家,要那么好條件干嘛!再說,你就對我這么沒信心,就覺得在應城這地兒找不到一個好工作?”唐瑤覺得好笑。
而且……
她別過頭去看車站洶涌的人群,人來人往,會不會一轉(zhuǎn)身就遇見她想見的那個人?
復讀一年,奮力考到北京去,卻發(fā)現(xiàn),她想見的那個人,已經(jīng)申請做交流生去了國外,一個人在北京上了七年的大學,最絕望的是,她站在在北京人來人往的洶涌人潮中,再也不會遇見他了。
而現(xiàn)在,他們終于在一個城市了。
年少的時候以為相守是一件很容易的事,長大了才知道,這世界這么大,一不小心就各奔東西了。
她在鄭晴再次數(shù)落她之前扯了扯對方的袖子,然后撒嬌似的跟鄭晴說,“我好餓啊,我們?nèi)コ燥埌桑 ?
旅途勞頓,沒買到臥鋪,十幾個小時,硬生生坐回來的,這會兒整條腿都快廢了,唐瑤覺得。
她忽然想起自己復讀一年后考上北京s大醫(yī)學院的那個開學季,一個人坐火車,從應城到北京,十多個小時,也是這樣,坐著去的,下車的時候,腿部水腫,整整粗了一圈,陌生的環(huán)境,孤獨一個人,矯情得眼淚都出來了。
慘兮兮的,因為晚上的火車,所以錯過了末班公交車,想著自己終于有借口給宋子言打電話了。
響了幾秒鐘,開口的卻是一個陌生的男聲,“宋子言?他去德國做交流生了,手機號不用了,送給我了。你是哪位?找他有急事嗎?要不要我把他的新號碼給你?”那是他的舍友。唐瑤連連搖頭,一顆心狠狠地往下墜,“沒,我和他不熟,不在就算了。”
唐瑤一瞬間覺得老天好像在捉弄她,一個人蹲在火車站的外面嚎啕大哭。
委屈,難過,孤獨,害怕,說不上哪個更強烈一點,就是一瞬間,覺得天塌了。
那些復讀時黑暗的看不見光的歲月里,只有一個信念在苦苦支撐她:考上s大!然后站在他的面前跟他說,“你看,我跑得慢一點,但還是可以追上你的。”
可是一瞬間,夢碎了,她忘了,每個人都在前進著,不會有一個人無怨無悔,風雨無阻的等待她了下雨了,應城總是這樣,前一刻還是艷陽天,下一刻就大雨傾盆。
“天,沒帶傘!”鄭晴懊惱地抓了一下頭發(fā)。
唐瑤聳肩,帶傘這事兒,鄭晴萬年都記不住,上學的時候就習慣了,“沒事,回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就行了。”
“可別,你剛回來就把你整病了,我就罪過大了。”鄭晴摸出手機,“我給老路打個電話,讓他來接我們。”
“老路?你那個男朋友?”電話里,鄭晴跟她講過,二十五六歲的女孩子,在應城這樣的小城,還沒嫁出去,父母都該愁大發(fā)了,唐瑤聽她講過,熟人介紹認識的,兩個人還算投脾氣,就試著交往了,到現(xiàn)在,大概也有小半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