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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簾沒有拉,睜開眼便看見金色陽光,溫柔又繾綣。她腦仁兒疼,呲呲吸著涼氣坐起身,房門被人從外推開,清脆的嗓門兒瞬間飄滿整個屋子,“大姐,請問您喝那么多酒,是失戀了還是*了???”
進來的是秦靜涵,大戶門第出身的小姐,盡管已經很收斂,但字里行間的驕縱還是掩飾不住。尚萌萌還了一記白眼,皺眉揉著額角問:“我怎么回來的?”
秦靜涵從鼻子里發出個音,把煮好的醒酒湯放到床頭柜上,“你們陳姐把你送到樓下,我和榮伊把你扛上來的??粗鴽]幾兩肉,結果重得像頭豬!”她坐在床沿上,一臉嫌棄,“知道自己酒量不好還喝那么多,服了?!?
尚萌萌沒搭理,一邊喝水一邊翻手機,短信箱里果然躺了一條銀行發來的到賬通知。她心情大好,由著秦大小姐罵也不反駁,身子滑倒在床上伸了個懶腰,微亂的長發只平添慵懶,即便是清麗素顏也媚態橫生,迎著陽光瞇瞇眼,“今天天氣不錯?!?
秦靜涵氣得踹她一腳,“尚萌萌!你嚴肅點,一個女孩子這么喝酒很容易出事的好不好!”
她痛得鬼叫一聲,可憐巴巴問:“能出什么事?”
“比如……”秦靜涵愣了下,一時語塞。
尚萌萌滿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翻個身,改成趴在床上的姿勢,拉高被子把自己蓋住,聲音聽著悶悶的,“這些大道理,麻煩你出門左轉去跟跟季如煙說。那姐姐一周回來過夜的次數不超過三,沒見你這么念叨她?!?
秦靜涵不依不撓,跳上床把她從被子里扒拉出來,一副老太太的語氣說教:“季如煙什么人物,一貫只有她占別人便宜的份兒,你能和她比么?昨天你爛醉如泥,差點兒沒把我和榮伊嚇死!”
她有點不耐煩,壞心眼地轉移話題,眨眨眼明知故問:“靜涵,你跟你爸還沒和好?”
秦家在b市也是有頭有臉的家族,秦靜涵是長房獨女,自幼千嬌萬寵,半年之前被秦父逼著結婚,一怒之下離家出走,這才屈居這套小公寓,靠畫漫畫過活。對此,尚萌萌從頭到尾都難以理解。
果然是大戶人家的千金,思維方式和她們這種小老百姓簡直不在一個次元=。=。
秦靜涵被觸了雷,表情立刻沉下去,哼道,“夠了啊。我爸估計老年癡呆了,等他什么時候痊愈了我什么時候回去。”
尚萌萌噗一聲,“……這么說自己爹,不太好吧。”
秦大小姐乜她,“有意見?”
她干笑不做聲,習慣性地撩耳發,指尖不經意間碰到耳垂,光滑柔細的一片,頓時變了臉色。摸著光禿禿的耳垂一坐而起,“我的耳環呢?”
秦靜涵怔住,“耳環?”
她有點發慌,從頭到腳都僵硬了一瞬,跳起來,把整張床和梳妝臺翻得七零八落,急道:“就是那個櫻桃耳環!紅色的!”
秦靜涵認識尚萌萌半年,鮮少見她如此失態,頓時皺起眉,一邊幫她找一邊回憶,道,“昨天你回來之后,我和榮伊幫你卸妝,沒看見你耳朵上戴東西啊……”
尚萌萌如遭雷劈。
耳朵上沒有東西?怎么可能!那個耳環她幾乎從不離身。
眉心擰起一個結,尚萌萌閉上眼,拿脹痛的腦子努力回憶。
光掛陸離的畫面在腦中閃過,嘈嘈雜雜的人聲亦有些空靈,忽然一道嗓音穿云破霧在腦海中響起,嗓音低啞而沉,緊貼著她的耳畔,語氣很冷淡,“你的耳環真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