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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妍沒去看那匣子,只揶揄的看了魏鳶一眼。
魏鳶耳尖嫣紅,妙目流轉,瞪著蘇妍,“看我做什么?”
“哎喲!好大的酸味!”
秦凌云煞有其事扇著手,聞著壓根兒沒有的味兒,故意曲解魏鳶的意思,打趣道:“我看吶!阿妍你可千萬別收下這賀禮,說不得就讓人惦記上了!”
“秦凌云!”魏鳶嬌斥一聲,卻在蘇妍和秦凌云的眼神下慢慢紅了臉兒。
半晌,她起身拂袖,往蘇妍屋里去了。
“我乏了。”
***
待賓客們酒足飯飽,園子那邊戲班便緊鑼密鼓的開唱,請的是當紅的角兒,唱功身段都甚是難得,又是新排的戲,是以一時間女眷們幾是盡數都去了園子那邊。
秦凌云不喜聽戲,魏鳶有些春困,蘇妍便陪著她們二人,三人窩在東窗矮榻上。
那邊乒乒蹡蹡開唱,流螢聽著隱約傳來的聲響,手下雖然做著事,魂兒卻早已飛到了戲臺子上,蘇妍見狀不由一笑,放她去湊熱鬧去了。
臨出門正巧遇上自外頭來的桂枝嬤嬤,少不了又是一番數落,不過說是說,到底還是沒攔她。
“老奴知道姑娘與流螢情意不一般,可也不能太過縱著她。”
蘇妍一邊接過桂枝嬤嬤手上的畫本,一邊忙不迭點頭應下:“嬤嬤說的對,待流螢回來我便好生說她幾句。”
話是這樣說,可桂枝嬤嬤知道待流螢回來,蘇妍是不會忍心責備她的,暗暗嘆了一口氣。
只希望那小丫頭能認清自己的身份,莫要惹出什么禍事,再牽連了主子才是!
作者有話要說: 從七月到現在總算是能說一說了……
一路追過來的小天使應該知道二酒是想保研的,本來確實已經板上釘釘的事,但是后來因為二酒自己的原因,這事到了最后一步沒成……
這篇文劇情其實已經走過了四分之三,當時計劃是七月份完結,可惜因為保研意外的事影響了心情,那段時間真的可以用人生昏暗四個字來形容,二酒心里委屈不甘怨憤各種情緒交織著,現在想起來心里還是有點難受……
后來用了大半個月的時間去平復心情,然后緊接著開始手忙腳亂的準備考研,其實到現在,心里還是沒底,甚至是清楚自己這一回很可能就是重在參與了,更是做好了重來一次的準備。
可能人生就是這樣吧,學業受挫,友誼又經受考驗,一直以來覺得真心相對的一個朋友實際上完全沒拿我當朋友……
不過也許正是這樣吧,總歸是不能比現在更糟糕了不是?于是反倒平靜下來,于是有了今天這一章。
更新還是不能保證,但是絕對不會坑,大概以后是周更吧。
暫定周二晚上。
愛你們。
希望所有姑娘們被這個世界溫柔以待。
☆、第91章
第九十一章
卻說桂枝嬤嬤捧過來的這幾本畫本子,倒不是尋常姑娘家愛看的書生小姐狀元公主一類的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反倒俱是些通靈志怪、奇聞異事。
是周正命人給秦凌云尋來的。他怕她閑下來多想。
前些日子武北侯府好一番動蕩,武北侯夫人多年來所作所為在長安世家傳了個遍,一時之間秦凌云這個原本不知多少人艷羨的身份尊貴的武北侯府嫡女竟飽受非議,從前那些一個個要低著頭小心翼翼跟她說話的玩伴竟都莫名趾高氣昂起來,好似、好似一夕之間武北侯府已然落敗,她們一個個都騎到她頭頂來了!
秦凌云本就不是不通世事的天真之人,對于這些人的真面目她多多少少是知道些的,知道她們小心謹慎的捧著她是為了她身后武北侯府的勢力,知道她們明面上與她姐妹相稱,暗地里說不得會暗啐她驕縱跋扈……
可她到底沒想到人心竟能惡到如此地步,如今不過是些許的風吹草動,他們便耐不住了,一個個的做出這般丑相……
這還尚不是她自己招惹了事,何況母親雖做的不對,可如今到底還是武北侯明媒正娶回來的嫡夫人;何況父親親口承諾不會因母親的行差踏錯責備遷怒于她……
秦凌云與魏鳶同歲,在這件事沒發生前,也是長安諸多公子哥們爭相求娶的對象,來往的媒人要踏破門檻似的。這事一出,竟一個個都不見了蹤影,對她唯恐避之不及,仿佛只要與她多說一句話她便會纏上他們,禍害了他們!
秦凌云也是被父兄捧在掌心千嬌萬寵著長大的,雖說性子有些大咧,內心深處到底還是個姑娘家,面對如此境況,心中自然煩悶難解,眼看著人一日日消瘦,性子也不似從前愛說愛笑,時常自己一個人對著窗外發呆。
老夫人看著打小長在膝下的孫女日漸憔悴,花兒一樣的顏色漸漸黯淡下來,心中又是著急又是心疼,更多的卻是恨。
恨劉氏心狠手辣手中不知奪了多少未出世的孩兒的性命,恨她讓自己的獨子天命之年子嗣單薄,恨她自己做錯事還要連累了孫女的名聲……
可又有什么法子?
人言可畏,蜚短流長,最是害人。
自古以來不外如是。
秦凌云心知母親所做之事對自己名聲所累,最悲觀的時候她甚至做好了孑然一身孤獨終老的打算,再或者一剪子絞了頭發,青燈古佛經卷木魚,再怎么還是要過這一生的。
周正便是這個時候來的,他難得沒有帶自己的折扇,肅著臉,腳步沉穩的走進武北侯的書房,從正午到傍晚才出來。
秦凌云站在院門前,看著他隨著父親從書房走出,夕陽暖黃的光打在他二人周身,莫名的竟讓她生出一種恍惚感。
見了她,周正愣了愣,闊步上前,在她面前站定——
“等我來娶你。”
逆著光,秦凌云看不清他的神色,卻能從他的語氣中想象出他此刻的模樣,定是她從未見過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