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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三叔應(yīng)道:“是。”
“那就要看你有沒有誠意了,要知道我家老爺可不是誰都能踩上兩腳的,我家老爺是做生意的,名聲可是很要緊的!”管家如是道。
他口中的誠意自然便是黃白之物,陳三叔不敢耽擱,當即從懷里掏出十余兩銀子畢恭畢敬的遞過去。這是他最后能湊到的十兩銀子。
管家只輕飄飄掃了一眼便示意懷中的嬌妾將陳三叔手中的錢袋掃落在地,大大小小的碎銀子、銅錢落了一地,那碧紗嬌妾掩唇咯咯嬌笑,“哎喲!對不住,實在是你的銀兩、太輕了些,我這一不小心就……”
說著她轉(zhuǎn)頭對管家嗲聲嗲氣道:“老爺,您可別怪我……”
管家收回落在蘇妍身上放肆打量的目光,淫.笑著在嬌妾臀.上捏了一把,意有所指道:“那就要看你的手段了,伺候得爺舒服了就饒過你。”
那碧紗嬌妾象征性的嗔了幾句,便主動送上紅唇,嬌嬌柔柔的將整個身子偎進管家懷里,一時間淫.聲大作。
見此,陳三叔也知管家的態(tài)度,轉(zhuǎn)身帶著蘇妍仲欲走。
二人還未走出花園便聽管家的聲音自身后傳來,“這就走了?著什么急,咱們再商量商量。”
陳三叔以為他反悔,面帶希翼將將轉(zhuǎn)身便聽那管家又道:“也不是不能幫你,可我總得得些好處,這樣吧!把你身邊的小娘子留下伺候我兩天,我就跟我家老爺說說好話,讓他放了那父兩,怎么樣?”
說著他渾濁的目光放肆的在蘇妍身上來回打量,絲毫不遮掩面上的垂涎和猥瑣。
為了救郭家父子把蘇妍搭進去,這事說什么陳三叔都做不出來,當即冷下臉色帶著同樣目露厭惡的蘇妍往外走。
熟料還未邁出第二步,園外便涌進十幾個青衣短打手持棍棒的小廝將二人團團圍了起來。
管家慢悠悠自梨木太師椅上起身,一步步走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當我這里是菜市?”
眼見著他一步步走近,面上帶著獰笑,蘇妍心提得越來越高,只恨自己為何沒帶上幾包毒.藥,毒死這個為老不尊的!
“光天化日的!你要干什么?!”陳三叔將蘇妍護在身后,如臨大敵。
“你說我干什么?”管家嗤笑一聲,伸手欲將陳三叔身后的蘇妍拽出來。
那枯瘦猙獰的手觸上她的胳臂,蘇妍呼吸一滯,心下惡心至極,想也未想便抬手拔.下頭上的銀釵狠狠向那只手劃去。
被逼到極點,小小女子爆發(fā)出的力量亦不容忽視,更遑論蘇妍通曉人體經(jīng)脈所在,只聽一聲凄厲喊叫,一道血痕噴了出來染上蘇妍杏色襖裙,將那粉白嬌俏的杏花盡數(shù)染為血色。
再看那管家,他一只手捂著手上的手,指縫里滴滴答答不住往下淌血,面上痛意猙獰,想來是傷得狠了。
“給我抓住她!抓住她!”抽著涼氣,管家猶不忘惡狠狠的下命令。
這么一個柔柔弱弱弱柳扶風的姑娘下手竟這般狠,一時間震到許多小廝,猶豫著不知該不該上前。
管家的妾室們本整好以暇站在遠處看戲,現(xiàn)下慌忙奔至管家身前,嘰嘰喳喳真心假意,互相推搡著詢問管家的狀況。
管家自三十歲之時做了王府的管家便未曾受過這等傷,一時之間怒火中燒,毫不留情的踹開身前的鶯鶯燕燕,嘶吼道:“都愣著做什么!給我抓住她!抓住她!”
經(jīng)他這么一喊,一眾小廝總算回過神來,撲將上前,沒幾下的功夫便擒住了蘇妍和陳三叔。
“把他們給我!”見蘇妍被抓住,管家這才覺得心里略微出了口氣,正要吩咐小廝將蘇妍綁了送到他臥房,便見一個小廝匆匆忙忙跑來。
“老爺,有、有人來了!”
“誰來了?!”管家不耐煩道。
不等那小廝應(yīng)聲,一道溫潤從容的聲音傳來:“胡管家這是要把在下的朋友綁去哪里?”
作者有話要說: 酒酒昨天開學了qaq坐了一下午的車,到了學校累癱了……
氮素又強撐著收拾了倆小時的東西,衣柜,床鋪_(:3ゝ∠)_
熏疼自己……
明天晚上要上課到十點[笑cry]這日子,我要控制不住體內(nèi)的洪荒之力了!嗷嗷嗷!
☆、第33章 30.01
第三十三章
與這道溫潤從容的聲音一同響起的還有整齊的腳步聲、鐵甲碰撞佩劍發(fā)出的金屬相撞的聲音,聽之膽寒。
兩列鐵甲衛(wèi)隊魚貫而入,一眨眼的功夫已將整個花園團團圍住,那駭人的氣勢讓胡管家及胡府眾小廝心下又驚又駭,有那膽小的雙腿已然哆嗦起來。
鐵甲衛(wèi)隊散開露出花園入口的一行人,只見當先那人身形頎長高大,劍眉星目,懸膽鼻下薄唇緊抿連帶著整張臉的棱角都鋒利了許多,透著些徹骨的寒意,他長腿緩緩邁開,看似閑庭信步實則帶著無盡的威壓,上位者的氣勢于舉手投足間顯露無疑。
令人詫異的是他的衣著,灰布短□□色布鞋,頭上烏發(fā)只由一條灰白布帶束起,看這裝扮顯然是哪個貧苦人家出來的,更別說他的衣角尚沾著泥土塵灰,褲腿更是不知緣何劃開了一條口子,著實有些狼狽慘然。
可即便是這樣,也沒人敢低看了他,且不論他那明眼人一看便知非富即貴的氣勢,單只從縣令邢遠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后便知此人身份不凡。
“邢、邢大人……”胡管家跟隨王老爺商海沉浮多年,一雙招子早已練得非比尋常,盡管鉆心疼痛仍源源不斷自手上傳來,盡管被這滿院子閻王般的鐵甲衛(wèi)隊震得膽寒心驚,但他仍舊很快認清現(xiàn)狀,開口的瞬間臉上的猙獰可怖已盡數(shù)斂去,只余下戰(zhàn)戰(zhàn)兢兢和委屈不解,“大人怎么來了?”
邢遠瞅了一眼猶被胡府眾小廝壓伏著的蘇妍,再顫巍巍抬眼看了一眼神情愈發(fā)不悅的丞相大人,心尖一顫,哪里還顧得上胡管家,忙不迭上前一步對著園中猶在狀況外的小廝們命令道:“都愣著干什么!還不趕快把人放了!光天化日的,誰給你們的膽子讓你們這么干的?啊?!”
他言語激動頗有些痛心疾首恨鐵不成鋼的味道,甚至因著語調(diào)激昂,他的身子微微抖動,讓人忍不住想,若是那些小廝不放手,怕是他就要自個兒上去把那些小廝的手一個個掰開!
雖不知那能讓縣令大人都畢恭畢敬小心招呼的人是誰,但既然縣令發(fā)話,小廝們絲毫不敢違背,齊刷刷放開手下制著的人。
方才因身受鉗制,蘇妍始終背對著花園入口,現(xiàn)下總算是能轉(zhuǎn)過身來看看究竟是誰救了他們,這一看,她登時便愣住了。
幾步之外遠遠佇立著的人熟悉而陌生,蘇妍目光怔然落在他身上的灰布短打上,這身衣裳還是她前兩日方才為他新做的,今早他第一次穿,高興的像個不諳世事的孩童,臉上淳然燦爛的笑讓她短暫的忘了心里的煩憂。
可只不過分開短短一個時辰,那張臉已然換了一個神情,往昔的懵懂憨厚盡數(shù)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寒意和令人不寒而栗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