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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妍睜開眼就看到一張放大的臉,那條令人無法忽視的疤痕直愣愣橫在眼前,她有一瞬的迷蒙,而后記憶回籠,瞬間意識到這人的身份。
意識到自己現(xiàn)在躺在床上,蘇妍心中登時警鈴大作,連滾帶爬逃出顧江的控制,抱膝縮在墻角,杏眼圓瞪警戒的看著坐在床邊的男人。
又是那樣的神情!顧江心頭好容易壓制下去的暴躁又升騰起來。
為什么不像那人一樣厭惡他!
為什么要對他露出這樣無辜的神色!
他驀地傾身單腿跪上床沿,長臂一伸擒住蘇妍的手腕,稍一用力蘇妍便毫無反抗之力的重又躺在他身下。
顧江一腿壓住蘇妍掙扎的雙腿,一手將她兩只手擒到頭頂緊緊壓住,“躲啊!你再躲啊!”
意識到接下來會發(fā)生的事,蘇妍身子不住顫抖,奮力搖頭,“不要,求求你,不要……”
如果早知道會這樣,她寧愿他們一刀殺了她!
為什么要這樣嗟磨她!
看著她眼角嗆出的淚花,顧江心頭一軟,空出的一只手不容置喙的掰正蘇妍閃躲的臉,語氣卻帶著蝕骨的溫柔,“別怕,不要怕,我會好好疼你,你要乖……”
男人的臉漸漸湊近,蘇妍心死成灰,閉上眼遮去眼底濃烈的絕望。
“砰!”
木門連著門框一齊倒地,濺起一地木屑,可見踹門之人用力之大。
擒著她的人動作一頓,蘇妍心底希望頓生,她聚集全身的力氣一腳踹向男人,而后一個利落翻滾掙脫他的桎梏。
看了一眼逃出自己手心的小女人,顧江危險的瞇了瞇眼,轉(zhuǎn)身看向來人。
☆、第十五章
看清屋內(nèi)情形,唐寅初心頭怒火乍起,“顧江!”
他濃眉緊鎖面帶怒容,雙眸熠熠哪還有一點癡傻模樣!
顧江將視線自唐寅初身后被制服的一眾兄弟身上收回,掀唇嗤笑一聲,道:“唐少爺有何貴干?”
“我有何貴干,顧爺難道不是心知肚明?”將抱膝縮在床腳的蘇妍上下打量一遍,確認她只是發(fā)絲凌亂并無其他損傷后,唐寅初這才壓下心頭怒火,抬眸看向顧江,語調(diào)冷然。
顧江并未回應(yīng)他,反倒轉(zhuǎn)身看向蘇妍。
唐寅初和蘇妍俱是一驚。
“蘇姑娘!”幾乎是顧江轉(zhuǎn)身的同時,站在唐寅初身后始終未出聲的靳伯右臂一振,飛鏢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銀弧。
仿若是背后長了眼睛,顧江頭也未回,抬臂輕松截住飛鏢,手腕一轉(zhuǎn),飛鏢釘在矮柜上發(fā)出沉悶的響聲,惹得蘇妍身子一抖。
顧江單腿微屈,蹲下身子讓視線和蘇妍持平,“你喜歡他?”
蘇妍身心都處于緊繃狀態(tài),時刻防備著他的動作,根本未曾聽清他的話,只反射性的回應(yīng)道:“嗯?”
“可惜……”顧江低喃,抬手欲觸碰蘇妍。
“顧江!”唐寅初一聲怒喝。
停在半空的手微微蜷動,虛握成拳,顧江收回手,嘴角一勾,面上竟露出些許無奈,“唐少爺這是生怕旁人不知道顧某的名字嗎?”
話音未落,他已然轉(zhuǎn)身,袖間匕首出鞘直直刺向唐寅初。
“少爺!”靳伯腳下一彈,飛身上前,手腕一轉(zhuǎn)大刀翻轉(zhuǎn)橫在身前擋下顧江的一擊。
顧江后退幾步站定,轉(zhuǎn)了轉(zhuǎn)手腕,再次揮著匕首撲向靳伯。
唐寅初避開纏斗在一處的兩人,來到床榻前。
擔(dān)驚受怕一整天,此刻唐寅初就在眼前,蘇妍心中總算有了些許安定,她傾身上前抓住唐寅初的衣袖,“阿初!”
她神色戚戚嗓音猶帶著顫抖,抓著他衣袖的那只手骨節(jié)泛著青白,可見她的慌怕,唐寅初心中憐愛不已,將她擁入懷中大掌覆上她的后背輕撫,“別怕,別怕,我在這里……”
許久,察覺到懷中之人的身軀舒軟下來,唐寅初輕舒一口氣,欲帶她出去卻發(fā)現(xiàn)懷里的人兒眼簾輕闔,呼吸清淺,已然睡過去。
這也難怪,蘇妍一天之內(nèi)接連吸入兩次迷藥,加之長時間的擔(dān)驚受怕讓她的身體負擔(dān)太重,現(xiàn)下一朝放松立刻便不堪重負陷入昏睡。
身后打斗聲已然停歇,唐寅初小心翼翼的攬著蘇妍的脖頸讓她躺在床上,轉(zhuǎn)身看向被靳伯擒住按在地上的顧江。
技不如人,顧江沒有半分怨言,坦然道:“唐少爺想如何處置我?”
唐寅初信步上前,狀似隨意的開口,“夫人近來可好?”
顧江神色一震,但很快平靜下來,盯著唐寅初輕笑道:“二少爺真是好籌謀,夫人若知道她被你玩弄鼓掌多年,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他本還疑惑,一個心智不全的傻子而已,能翻起多大的浪,竟值得夫人如此大費周章。如今看來,確是他小看了他,這般想來,他的人能那般輕易的擄走蘇妍,怕也是這位的安排,只為找出他的藏身之地,一網(wǎng)打盡。
“夫人從未與我為善,又何談善罷甘休?”想到他那個素未謀面的嫡母,唐寅初嘲諷一笑。
事實上,唐寅初恢復(fù)心智不過小半年,頭腦清明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向唐夫人詢問自己的身世,唐夫人雖百般不愿卻也拗不過唐寅初,只得向他道明。
金屋藏嬌的武北侯,咄咄逼人狠下殺手的正房嫡妻,性情柔弱不善爭斗的唐夫人。
唐寅初幼時便隱隱知道自己的身世與旁人不同,卻沒想到竟是如此。
身世明了后唐寅初對當(dāng)年不慎墜馬之事起了疑心,命人暗中查探,果不其然,雖時隔多年證據(jù)殘缺,但種種蛛絲馬跡都指向武北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