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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有所思地看向聶青青,上下打量。
聶青青被看得渾不自在,噘嘴道:“您為什么這么看我?”
司空霖手撐著下巴,另一只手搭在桌子上。
“沒什么,既然你都決定好了,那就這么辦吧。”
他只是沒想到,聶青青看著笨呼呼的,遇事居然還是有幾分大局觀的。
聶青青眉眼立刻露出笑意,她福了福身,“是,臣妾這就帶人去看林采女。”
太醫署當值的是李太醫。
聽聞是要去給林采女瞧病,李太醫神色浮現出一絲詫異神色,但沒說什么,讓小太監收拾了藥箱就跟著過去。
宮里頭早已下錢糧了。
可聶妃正當寵,后宮眾人又怎會攔著她,值夜的小太監拿了鑰匙來開門,對聶妃道:“娘娘其實明日來也是一樣的,里頭是一個罪人,哪里值得娘娘半夜三更地過來?”
聶青青沒說什么,只是笑著示意招財打賞了這個太監。
那太監得了賞,果然沒說什么了。
冷宮比聶青青想得更蕭條,但是除了臟了些,環境可比聶青青原先在家里住的好多了。
“奴婢給聶妃娘娘請安,聶妃娘娘吉祥。”
白玉、白芷聽到動靜,忙出來,瞧見是聶妃帶太醫過來,趕緊跪下行禮。
“起來吧,不必多禮,你們采女可還好?”
聶青青問道。
白玉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
白芷則是低頭道:“我們采女今兒個早晨開始就有些瘋瘋癲癲,鬧了一整日,這會子倒是不鬧了,躺在床上,就是、就是模樣怪了些。”
“怪,是怎么個怪法?”
論理,聶青青過來,以林采女今日的份位都該出宮迎接,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有白玉白芷兩人出來。
但聶青青也不計較這些。
林采女就咎由自取,已經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跟她計較沒必要。
白芷搖頭道:“奴婢不好說。”
“那就進里面讓太醫好好瞧瞧吧。”
聶青青想了想,說道。
許姑姑給招財進寶使了個眼神,讓他們多留意著些聶妃娘娘,有什么異常要趕緊保護好娘娘。
招財進寶兩人自然會意。
招財道:“娘娘,奴才們提著燈給您照明吧,省的碰到什么東西摔了。”
“也好。”聶青青看了眼黑漆漆的屋子,心里也有些害怕。
招財跟進寶提了羊角燈走在前面開路。
屋子里有了亮光后才漸漸清晰,布滿油漬的桌子,缺了條腿的椅子,地上還算是干凈,就是不知怎么回事有些食物殘渣。
白芷忙道:“不是奴婢們不盡心收拾,今兒個采女不知怎么回事,把飯菜都砸了,還鬧著要吃土,奴婢們壓不住她,忙活半天到這會子,這才沒空收拾。”
她說著,趕緊去拿了笤帚跟簸箕過來,把飯菜收拾了。
林采女躺在床上,聶青青跟太醫們過去的時候,就瞧見她直勾勾地雙眼看著天花板,整個人一動也不動。
“林采女?”
許姑姑喊了一聲。
林采女沒動靜,倘若不是她的胸膛起伏,看上去就像是一具尸體。
白玉苦笑道:“采女從剛才開始就是這樣,奴婢們怎么喊都沒反應。”
“李太醫?”聶青青看向李太醫。
李太醫頷首,拿過醫箱,取出一方帕子覆蓋在林采女手腕上。
他把了片刻脈,摸著胡須,若有所思,“林采女是受刺激,乃是癔癥,是由于情志不疏,氣機郁滯引起,也就是俗說的心病。”
“這病要不要緊?”聶青青聽得半知半解。
李太醫愣了愣,思索道:“要緊倒是不要緊,微臣開個方子,先吃個兩三日,再看看情況。”
“那就好。”
聶青青心里松了口氣,再怎么說,林采女要是被打入冷宮沒多久就出事,外面不定要怎么胡謅些難聽的話來污蔑皇上了。
李太醫開了方子,對白芷白玉道:“藥太醫署每日都會送來,今兒個也晚了,喝不得藥,你們只記住三碗水煮成一碗,一帖藥可以煮三回。”
“是,奴婢們都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