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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霖原本心情不佳,愣是被她逗笑了,讓膳房去端了一碗山楂水給她。
喝了山楂水,聶青青這才好受多了。
“膳房那邊又沒虧待你,你怎么跟餓死鬼投胎似的?”
司空霖嫌棄地看了她一眼,白瞎了這么個好面貌。
聶青青理直氣壯:“這怎么一樣,您這里的膳食,膳房那邊肯定做的更精心啊,而且,這么多好吃的菜,我忍不住。”
真是個沒耐性的。
司空霖腹誹了一句,見聶青青自在地自個兒挑選了個好位置坐下,唇角抽搐了下,“你膽子倒是不小。”
“什么啊?”聶青青挑了個遍地金引枕放到身后,抬起頭一臉困惑地看向司空霖。
“今兒個宮里都知道朕心情不好,你就不怕觸了朕的霉頭?”
司空霖挑挑眉,“朕現在心情就很不好,想拿一個人開刀。”
聶青青呆住。
聶青青后知后覺,來之前許姑姑似乎是叮囑過她今日說話做事要小心些的。
可她一見到晚膳那么豐富,什么事都給忘了。
“曾公公,你說這罰人該怎么罰才好?”
司空霖見她終于知道后怕了,心里癢癢,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沉下臉來。
還別說,他那種俊臉,一沉下臉,是真嚇人。
曾公公瞧了眼小臉發白的聶美人,心里無奈了下皇上真是越活越小,都欺負起小美人來了,他附和道:“這要罰人有文罰,也有武罰,只看皇上您想怎么罰法。”
第26章 入宮的第二十六天
◎入宮的第二十六天◎
“這武罰是怎么回事?文罰又是怎么回事?”
司空霖坐下, 手捧著豇豆紅釉茶盞,還掀開蓋子吹了吹。
曾青跟他一唱一和,“這武罰嗎?無非就是打手心、掌嘴、杖刑, 這文罰呢,就是罰站罰跪罰頂著東西。”
司空霖喝了口茶,瞧著聶青青害怕的小臉蛋,只覺得這茶都比平日的好喝了不少,他放下茶盞,笑問道:“聽見了嗎?你想文罰還是武罰?”
聶青青定定地看著他,像是被嚇壞了。
不會真嚇住了吧?
就在司空霖心里咯噔一下,以為把聶青青嚇壞了的時候,聶青青噗嗤一聲笑了, 她笑得彎了腰,整個人趴在羅漢榻上,捂著肚子喊道:“哎呦哎呦,我是不行了, 皇上,您跟曾公公兩人演的一點兒都不像,你們才不是壞人呢。”
司空霖面無表情, 瞥了曾青一眼, 一定是你漏了破綻。
曾青無法,低下頭老實背鍋。
聶青青笑了好一陣子, 笑到瞧見司空霖臉色發青,她這才慢慢停下, 肚子實在是笑得疼了。
她坐起身來, 從袖子里掏出一塊顏色已經暗了的平安符。
“這是什么?”
司空霖瞧了眼平安符, 問道。
聶青青把平安符遞給他, 道:“這是我娘留給我的,說是帶了它能逢兇化吉,還說將來倘若有一日遇到什么事,這平安符可以幫我解決所有危險。我如今也沒什么事,這符就給皇上您了。”
司空霖看著手里已經褪色的平安符,一時間竟不知說什么。
他只低聲哼了聲,就把東西收入袖子里了。
曾青等人識趣地退了出去。
侯文沖曾青豎起大拇指,“曾公公,還是您懂皇上的心。”
曾青淡淡道:“這有什么,你們且有的學呢。”
次日,聶青青起來,跟前居然擺了一箱子黃金。
聶青青閉上眼睛,再睜開,再閉上眼睛,再睜開。
饒是知道她貪財,司空霖這會子也有些無語,“先前說好給你的,你別瞧了,趕緊起來。”
聶青青立刻起身了,干脆利索地盥洗后換了身衣裳,帶著黃金就要回去,連早膳都不蹭了。
司空霖還等著她來謝恩,說幾句好聽的話,回頭一看,哪里還有人,人都跑了。
曾青還笑道:“聶美人真有力氣,二百兩金子說抱走就抱走。”
司空霖沒好氣翻他一個白眼,踹了他一下,“行了,把昨日兵部那折子給朕拿來。”
“喳。”
曾青笑瞇瞇挨了一腳,樂滋滋去了。
司空霖從懷里摸出那平安符,那小守財奴倒是舍得。